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第67章 真相

第67章 真相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冷血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小凤不知什么时候从院中落了下来,把小荻放下,悄无声息地走到冷血身边。冷血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相比冷血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冷静,陆小凤的表情可就夸张多了,他龇着牙,像是在和花满楼感同身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他揽住冷血的肩膀,拉着他往旁边退了几步。

“很吓人吧?”陆小凤压低声音,“昨天更吓人。花满楼昨天都快被扎成刺猬了。”

“这是……在治病?”冷血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陆小凤松开他的肩膀,双手抱胸,“很吓人是吧?但的确有用。昨天景公子帮花满楼施了一次针,花满楼的眼睛轻松了很多,已经能依稀看到光了。只是完全恢复还需要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都需要遮住眼睛慢慢适应。”

他回忆起昨天的情形,花满楼坐在同一张藤椅上,景流泱把最后一根针拔下来时,花满楼忽然说:“我好像看到了光。”他当时高兴得在院子里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活像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猴子。

本来景公子还大力推荐他来一套去湿气疗养套餐的,但是看到流景那根比婴儿手臂还要长的针时。

陆小凤:大夫,我觉得我有点舒服,先走了!

冷血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花满楼脸上移开,落在正在低头配药的流景身上,见她有条不紊地从那一堆瓶瓶罐罐里取出几样,按比例调配,神态从容自若。

冷血想着,如果景公子真的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那大师兄的腿——他会不会也有办法?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流景已经取出了几条巾布,沿着银针之间的缝隙铺在花满楼头顶,用指腹一一压实。

然后她打开那排瓶瓶罐罐,轮流往巾布上倒。液体滲入巾布,在日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一罐下去,巾布的颜色变深了,又一罐下去,另一片区域也变深了。倒完后,她又取来一块干净的巾布,将花满楼的整个脑袋裹好

。他的头顶比方才厚了好几层,像一个被包起来的陶罐。流景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才开始收拾工具,把针囊卷起来,把瓶瓶罐罐一一盖好,放回布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抽出空来,走到冷血面前。冷血沉默地把点心盒子递过去,流景接过来掂了掂,放在桌上,抽出手:“卷宗给我。”

陆小凤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流景接过卷宗,展开,在窗边坐下来。日光落在纸面上,把那些墨字照得清清楚楚,她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偶尔在某一处停一下,又继续往下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廊下的声音,和花满楼头顶那一层巾布下传出的、极轻的、像水沸之前的咕嘟声。

翻到蔡云的供词时,流景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完,一只手捂住了脸。肩膀在抖,指缝间漏出含混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放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原来是激情杀人啊。”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真够离谱的。”

冷血没有接话,因为他也觉得这很离谱,写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陆小凤好奇地凑过去,也看了那份供词。看完之后,他的表情也变得很奇怪,那两撇修得整整齐齐的眉毛拧在一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小荻也挤过来看,他年纪小,认不全那些字,磕磕绊绊地读了几句,大脑当场过载了,嘴巴张着,连叼着的酥油泡螺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陆小凤把蔡云的供词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点心渣:“所以就因为酒后睡了一个男人,就把人给……这也太荒谬了。”

冷血淡淡地补了一句:“他是把人做成了人棍,没有做好,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花满楼虽然眼睛被蒙着,头顶还裹着厚厚的白布,但他能感知周围人的情绪状态。

他感受到院子里那股紧绷的气氛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便也轻轻舒了一口气。白布下方的药物正在发生化学反应,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银针往外冒,头顶像有一层薄薄的蒸汽在升腾。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一点地抽走,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长回来。

他闭着眼睛,安静地坐着,听着三个人的对话。蔡云认罪伏法,花无可以安息了。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关于这起案子,做一个总结就是:习惯宿醉花街柳巷的蔡云在听闻怜筠轩来了个“泰山姑子”后,来了兴趣。但他没搞清楚怜筠轩的本质是象姑馆,再加上喝多了酒,更是分不清男女了。一夜过后,发现自己睡了个男人的蔡云怒不可遏,把原本就受伤不轻的花无打了个半死。就这还不算完,更是把人买回去做成了人棍,狠狠折磨,直到花无承受不住死亡。

这就是蔡云的供词。

流景没有说话,看着花满楼头顶冒着的热气,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她开口了:“花无是无花的可能性有多高?”

冷血也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在想。

从时间线上看,无花失踪的时间和花无出现在怜筠轩的时间基本吻合。从外貌上,花无的复原画像确实与传闻中的“七绝妙僧”有七八分相似。一个名满天下的高僧,被人割了舌头、废了武功、卖入男风馆,然后被一个醉酒的知府虐杀。这听起来像是话本都不敢写的情节。

“如果花无就是无花,”流景的手指在供词上轻轻点了点,“那蔡云杀的是一个高僧,一个名满江湖、在少林寺有极高地位的高僧。这件事一旦查实,蔡京想保住他儿子就得付出大代价。”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现在倒是希望死的是无花了,要是真的是是一个普通人,那蔡云就能轻松脱罪了。”

冷血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想的。

“花无的死亡过程很清晰,但花无身份的证据链条里有缺失,只有那个‘割舌的人’没有找到。”

“割舌的人。”流景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割掉无花的舌头,把他卖进怜筠轩的人。”她把扇子收起来,在掌心里敲了敲,“这个人,才是真正想毁掉无花的人。”

冷血道:“蔡云入狱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如果那个人还在杭州,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要是聪明的话,”流景接话,“现在应该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可惜,那个人不但不怎么聪明还胆大包天呢!流景如此想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