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禾取下一盏查看,确认里面的确没有灯芯,真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是怎么发出的光亮。
而钱来欢则盯着最深处的墙壁查看,那面墙上垂挂着一卷画作。
“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吗?”苏望禾注意到钱来欢严肃的模样,主动上前询问。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画,无论是笔触还是画中意象,是市面上从来没见过的。”钱来欢啧啧称奇,“你看,这画像什么?”
苏望禾仔细查看,这幅水墨画围绕着正中的意象展开,她看了半晌才发现正中似乎画的是一盏灯。
她取来长明灯对照,却又发现似乎并非画的长明灯,只不过画上的灯盏也是无芯的。
而围绕着这盏灯的意象更是千奇百怪,尚未能参透含义,忽然两人都听见了门外声响。
“就先上里面待着吧!你这次老实点!”那人的声音富有威慑力,听上去有些耳熟。
是古二少爷——古骁的声音。
他怎么也来了?
她们听见门闩响动的声音,看样子是正要打开这间禅房,塞人进来。
两人赶紧交换眼神,但此刻已经没有地方可逃,若现在仓惶逃走,反倒可能被人抓住。
她们只得就地找地方躲着。
还好身处在禅房最里的空间,外人若要进来,不一定会选择立刻来此。
禅房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一阵动静之后,外面恢复了清静,看样子外面的人没打算往更深处走了。
片刻安宁后,有人打破了沉默,那人语气嘲讽:“喂,我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是古骁的人……”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是牙人老莫!
他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怎么来到空渡禅院!
看样子现在房间里只有老莫和另外一人,古骁应该是没有跟随进入房间的。
而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对面那人竟一直没有答话,看样子非常沉得住气。
此时躲在里室的两人听见有渐行渐近的脚步声,那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二人,在朝这里靠近……
苏望禾同阿欢交换一个凝重的眼神,两人先后作出攻击的架势,若那人真的进来了,实在不行只能硬攻出去。
嗒……嗒……嗒……
越来越近,几乎可以判断,那人与苏望禾仅剩一张帘帐之隔。
他轻轻地掀开了青帘一角,苏望禾暗暗计算着他进入的瞬间,必须一击即中才能争取到胜算。
青帘越卷越高,那个人的模样也渐渐清晰。
就在苏望禾正准备出手的刹那,她对上的是一张坚毅的面容——冯守将。
对方与她四目相对,目光中闪过一瞬惊讶,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轻轻地将食指竖在唇边,对着她们二人摇了摇头。
“喂!我说你一个堂堂守将居然这么窝囊!什么都听古骁的!”
“我还以为你把我抓起来打算把我处决呢!没想到他让你提人,你也只能乖乖照做!这不是狗是什么!呸!”
“我告诉你!我心里清楚得很,古骁才没有那么好心管我的死活!把我从牢里放出来,肯定是主人的意思,古骁恨了我这么久,但他不敢不听主人的话,现在就算气得牙痒痒的也只能把我放出来,我说得对吧!”
“主人在哪里?我要见他,亲自给他解释!”
老莫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他毫不留情面地辱骂冯守将,而听见这一切的守将大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确保苏望禾二人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之后,放下青帘转身回到老莫身边去。
“怎么?狗终于有脾气了?”老莫不停地刺激冯守将。
“我只负责帮古少主提人,可没说过要我怎么守着犯人……而现在,你的确吵到我了……”冯守将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言闭,一掌下去将老莫打晕了。
紧接着,他回到内室,让苏望禾二人跟上他:“这里不安全,不宜久留。”
苏望禾二人有些戒备道:“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真正听命的人,并非古骁……”
冯守将利用他的身份便利,快速将苏望禾二人带离那间禅房,他似乎对禅院的地形也很熟悉,转了几道弯之后,将苏望禾二人塞进另一间禅房。
钱来欢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古越的房间吗?”
“嗯没错,这里很安全……”
禅房门开了,几人齐刷刷地回头,伫立在门口的正是古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