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道了我想要阻拦他……并且猜到我已练成古家秘术,才会在昨天打算杀人灭口。”古越严肃道,“我们算是撕破脸了,而昨晚我有意让他觉得我遭到袭击受了重伤。”
“这么做,他才会放手开始自己的计划……也正是你们今天看见的号召……这说明他很快就要让倒影世界的通道打开,然后放出影卒,令全天下陷入阴影……”
“看来,狐狸尾巴是藏不住了啊……”阿欢感慨道。
“没错,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有机会开始行动。”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一定是暮影渡?”苏望禾冷静地问道。
“哎……我曾经也有着相同的疑问,后来总算是明白了……”古越脸色并不轻松,“这里的人有着最深的执念与怨恨……风魇需要的正是那种力量……”
“还记得我曾和你们讲过的传说吗?上古九影本就来自不同人性面,我猜测,第三影正是代表着苦难与执着……”
苏望禾沉默不语,她进入暮影渡已有些时日,早已明白这里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钱来欢问道。
“我的人汇报说二哥带了人一早离开暮影渡,我猜与风魇的计划有关,另外,老莫既然已经被放出来,我们也得推断目的何在。”
“老莫的目标是月娜,她应当是今晚将会出城。”苏望禾分析道,“只要新月国使者死在大晏境内,仍然会挑起战争……”
“至于古骁,我有办法知道他们到底去哪里了……”苏望禾难得胸有成竹。
苏望禾等人迅速通过冯守将了解到古家少主是以什么由头离开的,得到的答案是,他们竟是随着本要运往各地的茶叶货物出的城。
“我猜的果然没错。”听到这个线索,苏望禾更加笃定心中想法。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隐隐觉得古骁的人都有着不经意的共同特性。
回想最初,她刚入暮影渡便暴露了自己,最可疑的便是那茶铺,尤其当她确认杀手是古骁的人时,基本上心中已经确定,那茶铺正是古骁的耳目。
后来她看过马夫一家的尸体,那股淡淡的焦涩味儿,也是最近她刚才阿欢那里得知,这是暮影渡少有的炭茶风味,马夫一家被勒住时,死死抠住凶手的衣服,渗进指甲的味道,定是他们最长熏染的气味。
最后再结合冯守将房内各种各样未开封的茶叶,苏望禾有理由怀疑,古骁的近从平日里伪装自己为普通的茶叶工、运货人员甚至茶铺人员最为可能。
今日她把一切串了起来。
现在只要找到古骁的近从,就能得知他们最近的动向。
事不宜迟,苏望禾信誓旦旦地回到她来暮影渡第一天落脚地茶店。
起初那茶铺老板装作瑟缩的模样差点将人骗了过去,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他也不承认自己同古骁的关系。
直到阿欢动用了手段。
“这些死士的心理呢我最了解了,你要他开口,来硬的没用……”她满脸骄傲,拍怕苏望禾的肩膀,已有了打算。
接下来她让古越帮忙安排了一间全封闭黑暗的房间,然后把那人一把推了进去,两个时辰之后,那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变得唯唯诺诺、失魂落魄。
苏望禾对她的手段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这招有用?”
“因为这是从前暗室里,哥哥姐姐们都觉得最困难的一关。”
她的话语轻松,了解到了古骁的行程后便拍拍手走开了,徒留下苏望禾心中翻涌莫名的酸涩。
古家还真是素来有着培养死士的习惯,而经过磨练的死士们最不怕的便是皮肉之苦,看向阿欢单薄的背影,苏望禾第一次在心中猜测,曾经的她,在暗室之中,也能这么轻松应对一切考验吗?
“我大概推出他们的目的地了……”古越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们应当是去无名村了……看来我们也得加快进度。”
“是言影风长大的地方?”苏望禾回过神来。
“是的。”
“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三年前,无名村被屠,现在去而复返,说明我二哥想找的东西一直没有寻到……”古越顿了顿,转头问苏望禾,“你的古氏钱币可在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苏望禾迟疑片刻,还是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钱币。
乍一看平平无奇,可是翻转过来有一个符号,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就这个东西,可以随便提要求?”钱来欢自然也是听说过古氏钱币的意义,两眼放光,“古家钱……通两界……要黄金……装万两……取人命……断头偿……”
“你可知古氏钱币的调子,是谁最先开始传出去的?”古越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