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寒风骤起,一道黑影也迅速掠过。
周玦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下楼梯追去黑夜中的残影。
弥觉闪到客房门口,门上的黄符位置不对!三张黄符位置互换,皆为倒贴,在三张黄符周围又沾着五张红色符咒,符文更加诡异杂乱,呈圆形把符咒围起。
弥觉撕去符咒,踹门而去。
身后死尸在地上挖出深深痕迹,如同身后百鬼侵蚀,手脚并用朝着床边爬去。
床榻下一个人形血迹,正是死尸躺的位置。弥觉上前,用衣袖把血迹擦净,果真血迹下贴满了红色符咒。
弥觉看着脚边死尸爬过去,拼死触碰到红符后咣当倒地。
弥觉心道:真是糟糕,死透了。
最重要的头部也被人盗走。弥觉心里极为糟糕,林父在陈昭那还没审出来什么,一切都没有线索。
门外走来一人,周玦封摇头,轻声道:“抱歉。”
那道黑影穿梭极快,快到几乎不是一个人!出了酒楼便消失无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根本无法窥探。
“不要这样讲,门上的符咒被人动了手脚,打乱了我的符咒,又加上红咒解阵。”弥觉安慰道:“就算被人强行闯入,我的符咒也能保下最重要的部分,但是林焕身上也被贴了红咒,轻重被逆转。才让他们得逞,这不是你的错。”
弥觉蹙着眉,断定道:“不过红咒是走火入魔之人进行邪修创造的符咒,用者极少,风险极高,代价极大。”
周玦封开口:“记得我们上次去尚渠吗?有位姑娘忧愁满面,说镇子上来了一位蒙面侠士,那侠士行为举止极为诡异,疯癫怪诞,一举一动都无法预测,那模样恐怕正是走火入魔,幸好在城阳无事发生。”
弥觉开口:“那人后来去哪了?”
“城阳。”
弥觉掏出乾坤袋倒空,探去旁边的腰间,叮呤咣啷把东西全都塞进去,在给周玦封挂上。
周玦封瞧过来弥觉也不怵,对着死尸说:“冒犯了,包容一下。”
弥觉知礼知道但更是随心所欲之人,平时嘻嘻哈哈惯了,不觉得别人的话多刺耳,也不觉得自己很冒犯。
此时弥觉抓住死尸一条腿,顺势把人塞进乾坤袋内。他乾坤袋空间极大,可容纳的东西极多,饶是这样,乾坤袋也被撑的鼓囊囊。
弥觉将其挂在腰间,猛地一提衣袍,这乾坤袋太重了吧!险些将他衣衫拽掉,擦起额间的冷汗,弥觉将乾坤袋好好捯饬了一遍,再次挂上。
两人收拾完后去马厩牵出了拿匹矜持自傲的雪白烈马,两人骑一匹也不是个方法,弥觉选了匹好马,放下一袋沉甸甸的钱袋,牵着缰绳往外走。
“罪过罪过,就当发发善心做件好事。”
周玦封看着牵出来的第二匹,挑挑眉。
弥觉道:“安啦安啦。”
周玦封探进里衣,空荡荡的,确实安心了。
两人策马,在黑夜中疾驰,马驹蹄下生风,踏着刚破晓的晨曦,赶到了城阳。
城阳是座村子,地处偏远,沿着走的皆为小路,村子里外来往极不方便。
再加上里面人们风俗淳朴,生活并不富裕,往往来到此处的人亦或在此安家之人不会在外出。
两人来的极早,零星的草屋上冒着袅袅炊烟,想必大多数村民们还在睡着。
两人下马,把马牵到灌木草丛中,绑紧绳子,弥觉不放心,从旁出薅了一大捧花草绿叶盖在马头上。
细心的拨散花花草草,均匀的落在马头上,确定没有漏出一点,弥觉拍拍手转身就走。
谁知那匹雪白马驹暴跳如雷,扬蹄一踹,踹的弥觉一个酿跄,衣服上印了一个大大的马蹄印。
弥觉:“……”
马驹脾气还挺大,弥觉撇撇嘴威胁道:“下次出来让你日行千里,还不给你草吃。”
村子内渺无声息,弥觉寻了块干净的树下,把外袍脱了放在下面,坐了一块留了一块。
看周玦封站在旁面垂眸看着,弥觉拍着身边的位置,疑惑道:“快来,别娇气。”
周玦封看着衣袍下是脆嫩的青草,思索片刻将人拽起来,脱掉袍子放在弥觉袍子上,又按着弥觉坐下。
弥觉看人折腾一番就为了多加一件袍子,胳膊架在腿上,手托着腮,笑嘻嘻的看向他:“我的衣服也很厚的,你知道的。”
周玦封确实知道,这件衣服就是周玦封为他悉心挑选,逐个搭配的。
虽然弥觉口口声声说着周玦封娇气的如富家大小姐,实则娇气之人大家有目共睹。
弥觉通常喜爱将一些琐事的事物交给旁人,例如添几件新衣,做几桌好菜,并严格执行“宽以待人,宽以待己”的铁律。
他嘻嘻哈哈的“这好”“那也好”“不用改的”以至于没人觉得弥觉难伺候,只有周玦封每每夜半从床上起身,乘着月色煎药,回来扶着人一点点将要喂下。
弥觉被宠而不自知。
周玦封怕弥觉无聊,摘下旁边几株狗尾草在手中弯折,不出一会一只小兔子就变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