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应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刚刚贴到陈昭身上的徐长应现在飞向范洛。范洛袖口飞出的鎏天金光耀眼,一鞭子把腾空的徐长应抽回去。
几鞭子下去,四周泥土坍塌,鎏金织成密网,接下碎石粉碎消失。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窖道变得宽敞,走在前面的弥觉大喜过望,以为终于走到了宽敞地,蹦蹦跶跶到周玦封身侧。
陈昭忍笑刀颤抖,扶起趴在地上满目疮痍的徐长应。
范洛弯下的腰终于挺直,活动了筋骨,目光不善的盯着前面两人,冷言道:“使绊子,卑鄙,不如光明磊落,直接出手。”
徐长应死死握紧陈昭的手腕,恨不得捏碎,眼眸中迸发出怒火。
陈昭嬉皮笑脸撒了他的手,一挥衣袖,不理人了。
道路宽敞后距离似乎也被缩进,果不其然不走几步就到了地窖中。
地窖中位置宽敞,与道路截然不同,红白萝卜,白菜,土豆,还有些白葱绿叶,摆放整齐,堆积如山。
弥觉点燃几张照明符,符咒燃烧,发出黄白火焰,随着指尖推送,分别悬在上空,照亮整个窖中,天光大亮,灯火通明。
陈昭掏出几个麻袋,一人分发两个,给了周玦封四个。
陈昭夺走弥觉准备装袋的乾坤袋,防止人作弊又或者偏移了周玦封,他道:“入乡随俗,入乡随俗,每人都有。还有,你那乾坤袋又装无头死尸又装带血头颅的,用这个装菜,一会你不吃啊?真不嫌膈应。”
弥觉很想辩解,乾坤袋内饰自动清洁,很干净的,用它装菜不会串味,更不会吃出死尸味。
况且,还没尝过死尸味的丸子,虽然听着有些汗毛倒立,但万一口味清奇的陈昭喜欢吃怎么办,那就浪费了一次品鉴美食的机会!
被自己体贴到感动的弥觉趁陈昭发袋子的空隙,随手抓了一把,也没看清是什么,囫囵装进乾坤袋内,系好绳子挂在腰间。
手间残存着蔬菜汁水,略显黏腻。
周玦封掏出手帕,将根根分明,白皙的手指仔细擦拭干净。
弥觉道:“还是你对我最好。”
周玦封道:“你对陈昭也不错。”
这句话来的没头没脑,弥觉惊得张大嘴巴,趴在周玦封身上开始对人动手动脚。
带着暖意的双手在胸前乱摸,扒开衣领,周玦封闭着眼睛,红着耳梢纵容了片刻,谁知手竟还不老实往里面伸,愈发嚣张。
周玦封猛地睁开眼,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带着沙哑:“干什么呢?这是在外面,马上被你扒光了。”
周玦封有些失态,弥觉对上不善的目光,觉得自己很是受伤,想要跟他一分高下,他置气道:“看看你的良心在哪,怎么找不到呢?分明我对你最好!”
“陈昭想看径观我都不许,哪次不是窗柩边一双眼刚冒头就给他戳出去,前几日还顶着血红的眼睛斥责我力度大呢。”
周玦封绝望的闭上眼,缓过神睁开,眸中混沌的情欲逐渐被丝丝缕缕清明替代,他将手帕扔进乾坤袋。
乾坤袋里面全是弥觉倒进去的东西,符咒,糖果,稀奇古怪的石头和几张小纸人,走起路来宛如腰间配饰风铃,叮铃作响。
“不行不行。”
弥觉抢回脏掉的手帕,装回自己的乾坤袋,全然忘记方才心想的,心有芥蒂道:“你的乾坤袋是我的东西,手帕会弄脏的,放着我这里就好。”
这是陈昭莫名其妙定下的游戏规则,不许用神武,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可是很遵守的,道:“小心犯规。”
周玦封道:“手帕又不是蔬菜,如何不行?”
弥觉幼稚地跟他置气:“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周玦封垂着浅绿的眸子道:“好吧,不行。”
两人你争我抢小打小闹间,范洛早已装完了满满两袋子,正准备往回运,看着六个空瘪的袋子以及摸鱼的两人,不爽道:“二位,你们下来是来度假的吗?拿着麻袋来这偏僻狭窄的地方,当真是品味独特。度假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好去处,岩泉,那里更适合你们。”
岩泉是隗氏岩岭里面一处温泉,在岩岭深处,竹林环绕,云雾缭绕,黑色岩基石天然形成,常年恒温。
其功效恢复神识,增加修为,治骨疗伤,天下修士垂涎三尺,必争之地。
当然,只限于隗氏,岩泉珍贵稀少,奉行“成王败寇皆于自身,王者拥有一切”的理念。
隗氏自家门生争夺十分激烈,往往因为一处源泉而殊死搏斗,胜者为用。
对于范洛的阴阳怪气,弥觉从不在乎,嘴上说道明天就去,后天就取上一瓢回来灌在真定瀑布上,生万物。
周玦封把麻袋固定好,走到菜堆,一手竟拖起一堆,一下麻袋就装好。
六个麻袋也不过几下,弥觉在旁恭维谄媚,嘴甜的不像个话。
等人系好绳带,陈昭早已把麻袋拖出地道,搬到了梯子下。弥觉拖了两趟,六个麻袋全部就位,范洛和徐长应也准备好了。
鎏天从袖口飞出,落在麻袋绳上,捆住,数十个麻袋被一个仙绳牢牢捆住,泛着星光。
范洛踏着楼梯借力,一跃而上,踩到窖口,把梯子放在一旁。第一个麻袋最端点的仙绳伸长,顺着窖壁上升,安静落在手中。
范洛用力一拽,底下的麻袋接连腾空起飞,在天空划出一道金光,重重落地。
洞口照射进来的阳光被一点点蚕食,直至黑暗笼罩全部。
弥觉呵道:“范洛这小子。”
从袖中甩出一根飞镖,窖口盖住的草帽被击飞,散落几根稻草。
几人上岸后,阿婆赞叹几人,夸的陈昭都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