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眨眨眼,跳下床大喊:“快走,我要去捉鬼鸟!”
周玦封无奈,起身找了件衣服盖到弥觉身上,夜间风凉,当心感冒。
于是仅有两人的冒险小队草率成立。周玦封跟在弥觉身后,七扭八转走到了一处树林茂密,夜色寂静之处。
只是周玦封总感觉这里很熟悉,一足一石都这般眼熟,可惜已然深夜,四周看不深切,一种理直气壮的心虚感油然而生。
周玦封张口,看着弥觉兴冲冲的一脸兴奋硬生生憋了回去。
弥觉蹲着掏出几张巴掌大纸人,在上面提上童字,登时纸人活过来,在地上跑来跑去,嬉笑玩闹,弥觉坏心思伸手绊了他们一跤。
纸人摔了个屁股蹲,在地上久久不起,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哭泣声穿透力极强,声啸山林,贯穿方圆十里地。
弥觉对周玦封挤眉弄眼,坏笑着做着口型:等好吧。
……
诡异惨绝的哭声波荡陵阁,窗柩也被震的微颤。
深夜刚批完事务歇下不久的陈昭支起身子,顶着黑眼圈,气虚气短道:“这是要干嘛啊……”
困顿的眼都睁不开,往后一靠,就这半睡半醒的模样就要昏过去。
那哭声久久不绝,余音绕梁,吵闹的咬合力堪比巨鲨。
陈昭全然不动,听着当童谣,正昏睡之际猛然清醒。这声音曲折变转,从尖细的哭啼声变得抽抽泣泣独自掩泪。
哭的,呕哑嘲哳的,怪难听的……
等等,这不是弥觉的声音吗?!
陈昭狠狠掐着胳膊,很痛,不是梦!
陈昭起身就往外赶,推门冲出去借着月光看到远处树林外围有两个诡异矮小的黑色身影。
果然有鬼。
静川出鞘三分,陈昭悄然逼近,猛抽静川一剑劈去。
峥——
极重的剑气被一把净白孤傲的霜雪白剑格挡下。
剑气浩气荡然照亮阴影,陈昭这才看清那人是谁。
弥觉看着鸡窝头般毛糙凌乱的头发,内衫系带松散,敞漏着几分春色的陈昭诧异不已。
“你怎么在这里?”
陈昭释然一笑,好气的反问道:“这里是陵阁,你们在干嘛?”
周玦封偏开眼,这才知道那股理直气壮的心虚感从何而来,原来如此。
弥觉一把捂住自己和周玦封的眼睛,没忍住张开手指,从指缝里面窥探陈昭。
“那个……你别耍流氓。”
“?!我这是为了谁?”陈昭赶忙系紧亵衣。
弥觉放下手,道:“听闻传说有世上尚存鬼鸟,半夜会叼食孩童,所以我特意来找它。”
“那哭声?”
周玦封把两张哭累的纸人哄到手上,托给陈昭看。
弥觉在一旁跟着解释道:“做出来的孩童,这样就可以把鬼鸟引过来了。怎么样,哭是不是很逼真?”
陈昭客观评价:“魔音贯耳。”
弥觉颇为不满:“怎么一点也没品味啊。”
陈昭道:“它为什么还会变声音,后面分明是你的哭声。”
“啊,他们不会哭,太难听了,扰民。我也算他们半个父母,教教他们怎么哭。”
陈昭再度释然一笑。
弥觉眨眨眼问着:“怎么样,好听吗?”
“像被毒哑了,很难听出来是个人,所以一剑出来灭邪祟了。”
周玦封适时堵住弥觉耳朵,一字恶毒的话都被堵在耳外。弥觉眨眨眼,等捂着耳朵的手放下问道:“怎么了?”
周玦封道:“他骂的太脏了。”
陈昭:“?”
“你们径观没有树林?”
周玦封点头道:“有。”
陈昭咬牙切齿道:“有你还来陵阁门口抓什么?”
弥觉笑嘻嘻道:“看你生活枯燥无味,给你来点精彩夜生活。”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弥觉,心里不约而同想到:原来你知道这是陵阁!
陈昭两眼一翻应声倒地。弥觉凑到陈昭身边,看着周玦封道:“好像晕过去了,怎么办?”
周玦封摩挲着下巴,阴恻恻一笑:“就地埋了吧。”
听闻弥觉撸起袖子就要挖坑,周玦封看到陈昭手指挣扎般微微动了一下,颇为可惜道:“还活着,把他运回去吧。”
周玦封扛着陈昭撂到床上,弥觉看着晕过去陈昭道:“还活着吗?”
周玦封道:“不好说,明天午时来看吧,没醒来就下葬吧,趁早。”
捕捉鬼鸟之事以气晕陈昭结束。
周玦封,弥觉回到径观后心情美好的睡了一大觉,等到天蒙蒙亮,弥觉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一夜好觉。
守在旁边等着周玦封,弥觉看着阳光撒在周玦封脸上,心想世上怎会有如此雅俊明朗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