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
弥觉一咬牙,一跺脚,狠心道:“行,三天就三天。”
陈昭目瞪口呆指着两人,半响才说道:“不是,你们?”
在天数上的定夺,无奈两人没有丝毫动容,陈昭也没招,三天就三天,他已下定决心,只有有他在,就不会让周玦封粘着弥觉的!
弥觉是谁,他可是弥氏未来之光,风卷残云、指舵史航的未来宗主,更是弥氏千金——不,弥氏公子,怎能叫那周氏二公子拖下水呢?
弥觉向来看得开,罢了罢了,实在不行带着陈昭去玩一圈,玩爽了在把他关在天宗密室里面两人再逛一回。
弥觉拍拍手,心道这有什么难的。
远处吃着嫩草的蚝牛揣着蹄子慢吞吞走来,嘴里不断咀嚼,嫩草根都要贴近弥觉的脸。
蓬松短小的尾巴抽在弥觉身侧,蚝牛鼻子里喷着气转身,像是邀请弥觉跟着自己。弥觉笑着跟上蚝牛,踱步探进。
周玦封把打成一片的几人叫上,跟着蚝牛一起走。范洛在后面满不情愿道:“这是要把我们往哪里去领?”
徐长应接腔道:“谁知道呢?”
走过乡村田野,踏过绿草盈盈,看过蓝天碧玉,几人驻足到一个斜倒枯败树干上的一朵小白花。
“……”
“他给我们看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
“呵。”
嘴里咀嚼着草的蚝牛看几人没反应,鼻子里出着气,弥觉第一次从蚝牛脸上看出鄙视和不屑。
张张嘴刚打算说些什么,蚝牛便后脚一踹上那截树,树木干碎成两半,残渣木屑飞满天,众人举袖遮眼。
那根小白花在急湍抖动中落了一朵花瓣,败落了,轻轻掉在了下面泥泞的泥土里,沾了污渍。
周玦封捡起那朵花瓣擦拭干净。
那朵开着正旺,娇艳欲滴的白花在那片残缺的缺口处滴下了一滴血,随后不断的黑雾从那里涌出,不过短短几秒整个世界就要被怨气笼罩。
蚝牛又加了一脚,踹开了那朵花,继而吃着嫩草转身就走,尾巴拍打着腿边,又晃了晃。陈昭依稀从那牛身上看到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不屑感。
白花残缺处登时怨气横生,遮天蔽日浩瀚无垠,没空在管那头牛了。
怨气肆虐,穿进每个人身体里,痛苦仇恨被无限放大,内心黑暗被曝光于天日。全身剧痛仿佛被命运夺舍。
混天黑暗之下,自晴脱袖而出,飘到空中除去邪祟,重新覆盖天日,普照众生。
怨气消散些许,但还是不够。他们修为极高又意志坚定,这些怨念还是可以被压制的。
可是宋沂就不一样,巨大的怨念被激起,他抱着脑袋痛苦呻吟,不受控制的攻击,余琛死死控制着他难免被打上几拳。
余琛着急,目光就锁定在那朵白花。
但那一朵小花任其风吹雨打,铁剑寒光却怡然不动,毫发无伤,看着一丝剑痕也没有。
周玦封道:“用血试试?”
弥觉蹙眉:“血?”
“方才花瓣掉落第一瞬间出来的不是怨气,而是血。”
说完陈昭一把划开自己的指尖,滴在那朵白花花蕊上,道:“磨磨唧唧。”
小白花吸收了血液,花瓣随之飘动,屏气凝神下无事发生。
陈昭又滴在那朵缺失花瓣的花口,一滴血下去,其中一朵白花瓣被染成了血色。
第二滴,第三滴……
整整八次,白花吸满了鲜血,花瓣全部掉落。怨气冲破束缚,史无前例的爆发出来,这次连自晴只能在怨气冲天下给出朦胧一片天色。
不归萦着清冷的剑气,剑身环绕在几人身边开了道结界,把人死死护住。余琛抱着宋沂站在最里面,他伸手遮住宋沂的眼睛和耳朵。
诡异清扬的童谣再次响起,婉转悠长宛如轻轻细水长流又陡然化成深海巨渊。林间小路静谧安全变成深山老林,兽鸟啼叫。
剑气围绕的结界抵御着深渊怨气袭来的猛烈攻击,弥觉召出喻修在外界又加了一道屏障。
直到那朵白花花瓣尽毁,一朵荧黄花蕊败落,怨气还有一丝波动。重回悬在空中尽数吸收,怨气变得稀薄,不归一把将重回击下,双剑交叠摩挲,不归彻底将它封印。
范洛怒吼道:“全部都要吸收你疯了是不是?你就算死也给我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这样没有价值的去死。”
他真的动怒了:“你再这般不听话,我给你丢回去。”
结界没了不归的支撑,被怨气钻了空子。周玦封一把黄符抛去,堵住泄露的地方,堪堪维护住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