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件物什不可能先于隗重霖身死爆灭,反而若是其中之一先行爆破,那么隗重霖将彻底吸取所有的能量。”
“这些能量不足以完成他的疯愿,但是把所有人拉入无尽深渊却无比轻松。事到如今,半形人被召唤出来,不符任何人的心意,杀了隗重霖,你务必要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这是……是你自幼答应我的。”
气息逐渐削弱,弥苍靖挣扎着在水中,为他指明一条道路,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在说出口了。
弥觉心头一痛,仿佛名为心脏的地方让人生剜了去,喊着让他在坚持一会,说他马上救他。
这次不顾余琛的阻拦,上去便一刀斩断了隗重霖的脖颈,可正如弥苍靖所说,隗重霖数十年的阴险手段,早就将自己变成为了怪物。
掉落在地上的头颅滚了几圈停下来,眼珠转了转,看着弥觉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沙哑难听,弥觉心里暴躁至极,对着他的头又是几剑。
头颅变成了碎泥,弥觉双眼猩红,失控般把他脊背锤烂,可是看不见那根连接着所有人的金线。
那摊肉泥还在猖狂叫嚣着:“弥觉啊,你真的恨透了你的父亲。”
“遥遥想起来那日还是个烈阳天,你说,他这般的正义君子,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呢?”
他又哈哈笑起来:“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的夫人生病了’就这一句话。”
“我无法信任他,于是便让他亲自去斩杀灭门屠村,他做了,三十二座大大小小的城乡,他手上早就沾了无数无辜的鲜血,他也回不了头。”
“你猜那身后的怨灵是谁杀掉的,我吗?”
“铎赫死的那天,我让他去灭了一位道行高深,极其难缠之人,我问他‘死前泣血的喉音很动听不是吗?’”
那滩烂泥渐渐化成一个头颅回到残缺的脖颈处,隗重霖摆正自己的脑袋又笑道:“你听。”
那是一阵克制忍耐到极致的痛苦哀嚎。
弥苍靖在化骨水中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丝丝血液从身上透出,洁白澄澈的化骨水慢慢染成红色。
余琛用极大的力量把暴走的弥觉按下。
“我没让他见,他就见不到,谁知深夜他偷偷溜出去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忙碌回来,我都知道的。他骨子里太正了,任何事物都磨灭不去。”
“可是竟然没人信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仙家百门无一例外,令我没想到的是连你也不信真,是可悲啊。”
“我对他讲,我看上你的宝贝儿子,为他专属打造了一尊琉璃方尊。他脸色难看至极!说着‘独子笨拙实在入不了您的眼’。”
“今日他又纵身一跃,真的好胸怀,厚大爱啊哈哈哈哈哈。”
“你打的越狠,你爹死的越快,请自便。”
隗重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怎么办?!不打就任由隗重霖作乱吗?可打了,爹爹怎么办?
弥觉拿他没办法,但实在又对他恨之入骨,饮血啖肉。
“受死吧!”隗重霖在手心汇聚一团,冲二人击闪过去,气波穿透身躯,弥觉感觉一股熟悉又狠毒的力量流动全身。
周玦封闻声飞来,稳住弥觉身形,方才他看清了一切,现在也不敢贸然动手。
余琛替他接下第二掌,隗重霖还在哈哈笑,弥觉被笑的心烦,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脑子傻了吧唧的一直笑,他真的现在给他嘴堵上。
“还是这般心善啊,你的心善会害死所有人的!”
“今日你来是做什么来着,哦对对对,没猜错的话是来找你孩子的尸体啊?找什么啊,早就死了,死透了,被冲走了,被孤狼猛虎分食了,你别忘记,就在那座山上。”调侃声传来。
看着余琛巨变的脸色,隗重霖又道:“我早就把他们炼成了怨尸,留在这里吧,和你的孩子一起留在这里吧!”
隗重霖眼色一狠,召唤驱动着怨灵攻击,天上垂着的诡线更如猛烈的交缠,为它灌入不断的灵力。
登时岩岭狂风呼啸,席卷天下,尘土飞扬,天地之间混沌一片,阴云遮日彻底进入无尽深渊。
余琛面无表情的面容下是淡然到极致是恨意,腰间镂空雕刻的笼骰轻轻一晃,打开盖子,三点朝上。
骰子中立刻飞出三道半个身子高的小孩魂魄,魂魄洁净无瑕,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微微一束阳光就能看到他们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