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里,顾珂燃把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去田里忙活,在田里研究粮食种子,未时就赶回去国子监学习算术,晚上就跟白灵学习武艺。白灵是顾言的同门师妹,有一身精湛的武艺,却没有投身行伍,反而热衷游历山川。当她收到顾言的来信时,她便赶了过来。
这丫头倒是积极勤奋了不少,白灵感慨,从前顾珂燃天天净会说,功夫够用就好,能强身健体便足矣。出了趟登州,反而更勤奋了,每次陪她练习,她都出手狠辣了不少。她不但把鸳鸯刀练得炉火纯青,平时她瞧不上的武器,也吵着要练,这丫头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每天顾珂燃卯时出门,亥时才入睡,过得十分充实,以至于她把司徒承朗,面具男,还有军粮案都忘得七七八八。
司徒承朗却过得一点都不轻松,登州大营军粮的窟窿迟迟填不上,朝堂上的官员左右推诿,皇兄身体越发不顶用,把朝堂的烂摊子交给了自己,本来想着让锦州出了今年的军粮,可原本富庶的锦州却上表说今年交不上粮和税,还有大理寺到现在还没能逼得王知书供出背后主使之人……司徒承朗越想越头痛,已经很多天了都不曾回府睡,打算今晚回去歇息,明早再去大理寺审查王知书。
只是他刚躺下,外面就传来咣当的剑击声,可是云鹤他们并没有进来汇报。
“云鹤!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司徒承朗问。难道是有刺客了?
“回殿下,是顾娘子在练剑。”云鹤说,“她每晚都是这个时辰练剑的,需要属下去警告她吗?”
“每晚都是这个时辰?”司徒承朗走到门外,剑击声更加清晰了。
“是的,顾府和王府挨得近,后院就隔了一堵墙,所以就会听得清楚了些。”云鹤回答。这几天顾珂燃都是在这个时辰练剑,刚开始兄弟们还以为有贼人潜入,不曾想是顾珂燃在练剑,后来他们也没再理会。
司徒承朗被声音吵得毫无睡意,干脆翻上屋顶去看看。
司徒承朗翻上屋顶后,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看着在院子里练剑的顾珂燃。
女孩很认真的挥剑,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的。有时候他也搞不懂顾珂燃,一个官家娘子,何须如此认真拼命,活得就像个郎君一样。
“谁!”顾珂燃隐约看到屋顶上有人,于是拿起弓望房顶射了一箭。
司徒承朗目力也是极好的,就在那箭快射中它眼睛时,单手就把它接住了。
“怎么?才几天就不认得人了?”司徒承朗跳了下来,右手把玩着那根箭,“倒刺箭镞,玄铁打造的箭杆,幸亏本王接住了!”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还没睡啊?”顾珂燃没道歉,哪家好人半夜不睡觉的在屋顶上晃荡,被射中也怨不得人。
“是顾娘子大晚上不睡觉,咣当咣当的在练剑,惊扰到了我。”司徒承朗指了指顾府的墙外,示意自己就住在那面墙后。
“那殿下你回去,找快棉花塞住了自己耳朵,那就能睡觉了。”顾珂燃转身又去挑选兵器练习去。
“你一个小娘子为何如此拼命。你的父亲和阿兄都很疼爱你,你尽可以像别家的小娘子,梳妆打扮,得空就去踏春游玩的。”司徒承朗说。
顾珂燃,顿了顿,确实以自己如今的家境待遇是不用过得如此勤奋,她可以像普通小娘子一样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一起聚会游玩。但这些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如果不是她们和顾老将军的舍命相救,自己早就……幸得他们全家的庇护,自己才能存活至今。自己又怎么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待遇呢?一切都怪自己不够强大,害了她们的性命,都怪自己识人不清,错把性命托付给别人!
司徒承朗隐约感受到了顾珂燃的悲伤,她的那份疼痛深藏于眼眸下。
“因为我想更强大,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顾珂燃随手抽出一把剑扔向他,“竟然殿下睡不着,那就请殿下指点一二!”
司徒承朗接过手里的剑,好气又好笑,他没想到竟要陪一个小娘子练剑。
“谁叫殿下你半夜不睡觉在偷窥!”顾珂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剑刺向司徒承朗,刚开始司徒承朗没认真对待,后来他发现顾珂燃是认真的,而且每招都击向他的命门。
于是他也认真的起来,用剑抵住了顾珂燃的进攻,另一只手朝顾珂燃攻去,顾珂燃也不示弱,腾出手截住了司徒承朗,左脚钳住司徒承朗,一转身,竟给了司徒承朗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