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娘子,顾娘子!”只见李川衡穿着与她同色的官服,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说,“顾娘子,没想到你穿起官服英姿飒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顾珂燃目光呆滞,眼神空洞,缓缓地回答:“李郎君……早,你为何在此,你不是军师吗?”
“哟!你不知道吗?我是兵部侍郎呀!官阶正四品下哦!我那是被南阳王征用了过去的。”李川衡留意到了顾珂燃眼下乌青,便低声询问道:“顾娘子,你昨晚是睡得不好吗?”
“拜南阳王所赐,才睡了一个多时辰!”顾珂燃抱怨地说。
“待会上朝你可要谨慎着些,莫要出了差错被人逮住错处!我要去找父亲了,你寻个偏僻的角落待好就行!”李川衡说完便离开了。
“燃丫头!燃丫头!”桑谷子刚一听到顾言说顾珂燃被任命为司农寺少卿有点意外,但想了想,以她的能力,若不是顾言一直摁住不让她进朝堂,她早就在司农寺当个一官半职了。
“师父!你终于来啦…”顾珂燃有气无力地回话。
桑谷子从顾言处简略地了解了情况,看到唯一的徒儿精神萎靡不免有些担忧,说:“你待会寻个僻静的角落呆着,尽量少说话,朝堂不比农田,到处都是豺狼虎豹的!”
“嗯嗯,知道了。”顾珂燃从踏进宫门起,他们就不停训诫自己,生怕出错。顾珂燃也很懂事的,一进崇华殿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她个子比男子矮小些,躲在其他官员身后倒是不易让人察觉出来,不过她也没能找到站在前头的顾言。
“圣人驾到!”内侍一叫,满朝文武官员都立刻噤了声,纷纷下跪,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顾珂燃也跟着下跪。
“众卿家平身!”司徒承昊扫视了一遍,发现司徒承朗竟病恹恹地坐着轮椅上,脸色有点发白,便着急地问:“南阳王,咳咳……你这是发生了何事,咳咳……为何坐上了轮椅,如此虚弱!”
“回圣人的话,臣只是旧伤复发并无大碍!”司徒承朗咳嗽了几声,便显得越发的孱弱了。
“南阳王,这身体可是最不能马虎的。咳咳……你可是我大胤的国之栋梁,咳咳……一定要将养好!”司徒承昊断断续续地不停咳嗽。
顾珂燃听着二人的咳嗽就感觉到心烦,这两兄弟怎地就一起生病了?
“可臣实在放心不下!登州军粮迟迟未能解决,臣忧心登州大营军心不稳!”司徒承朗说得有气无力,气若游丝的。
顾珂燃站在后排,听得不太仔细,隐隐约约似听到军粮,登州大营。心里不免有些纳闷,没了个淮安县屯田,为什么不能从登州其他县分拨些去?军中缺粮,户部直接拨粮便是,为何如此麻烦,弯弯绕绕的?这南阳王怎么入了这崇华殿,便不似在登州那样干脆利落了?
“回陛下,登州的军粮理应在登州分拨,南阳王几次三番想由别的州出了今年的军粮,奈何连年的天灾已经致使民不聊生了!更别说还要应付一个大营一年下来的粮食!”苏太傅已是古稀之年,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丝毫不似已至垂暮之年。
“回陛下,今年锦州已上奏称今年因气候问题,粮和税都未能如期上缴,是以未能供应锦州大营的粮食!”户部尚书走了出来。
司徒承昊听完后又是一顿咳嗽,安内侍连忙给他递上一杯热茶,拍了拍他的后背,“登州大营肩负保家卫国、守卫边境的职责。咳咳……如今登州大营缺粮,朝廷发粮理所应当,咳咳……朕想不出任何搪塞的理由!”
“陛下说得极是!只是军粮一事还需费些时日重新审议定夺,南阳王乃是一军主帅,离开了登州大营太久怕是不好,需早日回去安抚军心才好!”国舅爷看向司徒承朗的眼光充满着不屑。
“登州大营有段将军坐镇,本王没什么不放心的!要本王回去,那得带上粮,没粮,您让本王如何向登州大营的士兵交代?”司徒承朗目光如炬地看向国舅爷,“而且那个害了我登州大营的乱臣贼子还没定罪,本王怎可轻易回去!”
“南阳王,你这话说得,就只惦记着你的士卒,那大胤的子民呢?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顾珂燃听着觉得不太对劲,但又不敢多问些什么,只想着等下了朝,再去向父亲和师父询问。听着他们叽里呱啦的辩论,顾珂燃觉得有些无趣,因着本来就没有睡好,便站着打了个盹。
“听闻,今日司农寺来了位出色的少卿,人在哪里呀?”司徒承昊扫视了下面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