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马车上——
“殿下您真是耍了个好手段,三两下就把顾家拉进这趟浑水里!”顾珂燃生气地盯着在一旁优哉游哉品茶的司徒承朗。亏他生了一副国色天香的好皮囊,肚子里却是满肚子的坏水。
“殿下啊,事不过三,您都第二次把我当砖头使了!我到底是哪里得罪您了!”顾珂燃最讨厌这样的了,好歹先告诉自己一声,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第一次,是你自己主动应下的,第二次也是你说的甘愿效犬马之劳,难道都不作数?”司徒承朗扯开了衣襟,雪白纱布下渗出了瘆人的血迹,“这伤可是实实在在。”
顾珂燃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严重,想来是自己理亏做错在先,便闷闷不乐起来,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琉华偏殿上,司徒承昊在批阅着奏章,看见顾珂燃和被内侍推着进来的司徒承朗忙放下笔墨,说:“顾爱卿,你来啦?”
“臣顾珂燃参见陛下!”顾珂燃行礼说。
“臣弟参见皇兄!”司徒承朗由于身体不便,弯了下腰说。
“现在只我们三人,就不必拘谨了!”司徒承昊眼睛盯着顾珂燃,这个小女娘身着官服,英姿飒爽,充满着朝气,目光炯炯有神,司徒承昊从她眼里看到了星光,希望,还有未来。
“顾爱卿,你对朕的安排可有怨怼?”司徒承昊问。
“臣不解,朝堂上能人颇多,能力在臣上的,不计其数,愿何会让臣去当这个司农寺少卿一职。”顾珂燃觉得应该打开天窗说亮话,总比猜来猜去来得省时省心。
“顾爱卿真是个直臣!”司徒承昊笑着摇了摇头,难怪会入得了桑谷子和陆应学的法眼。
“你今日第一天上朝觉得如何?”司徒承昊询问道。
“恕臣直言,像一锅煮焦了的八宝粥。”顾珂燃说。军营缺粮,朝廷拨粮那是理所应当的。但真到了朝堂上,个个推三阻四的,君不君臣不臣,最后受罪的不还是底下的百姓麽?
司徒承昊和司徒承朗听着觉得顾珂燃形容得真贴切,两兄弟不约而同地低笑了下。
“你这形容倒是生动形象!”司徒承昊一说话就会容易咳嗽。
“圣人,该吃药了!”安内侍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司徒承昊皱了皱眉,似是不太情愿,但还是咕咚地一口气把汤药都喝了。安内侍见司徒承昊把药喝了后,连忙上前帮司徒承昊涂了些药油。
“诚如顾爱卿所见,朕病痛缠身,朝堂之事有心却无力。大概是他们见朕病骨支离,各自打起了算盘。别以为朕不知道!看见他们就来气!”司徒承昊一时怒火上头,又咳嗽起来。
“皇兄莫要动怒,容易伤身!”司徒承朗劝说道。
“承朗鲜少回天都,朝堂上早已党派固化。他一人做事会困难重重,所以朕需要你,需要顾家!”司徒承昊说,“你是否愿意助南阳王,肃清朝堂,荡平魑魅魍魉?”
顾珂燃看着司徒承昊满眼期待的神情,再看了看在一旁品茶的司徒承朗,心里想:这人是多渴,总是在喝茶!
“不知陛下要臣如何做?”顾珂燃问道。
“查明军粮案,去探了那锦州!”司徒承昊的话久久萦绕在顾珂燃的心里。
司徒承朗看着坐在一旁生着闷气的顾珂燃,给她递上了一杯茶,说:“莫要生闷气了,憋坏了身子不值当!”
顾珂燃直接接过他手里茶,咕咚就直接喝下,这南阳王的马车真厉害,一路上平平稳稳的,都不带颠簸。
“殿下,我是担心自己帮不上忙!我不懂朝堂的事。”顾珂燃今天面对着朝堂那几位老爷子,个个吹鼻子瞪脸的,一看就不是善类啊。
“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抓你吗?”司徒承朗问,“你以为你回来了就安全了?”
“难道不是吗?谁敢在天都……”顾珂燃越说越没底气,这几天出门她就感觉有人盯着她,但又没能抓到人。
“王知书还不肯供出幕后主使,登州司马刘贲也还没落网,你还不是安全的。”司徒承朗一双桃花眼盯着顾珂燃,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于你而言,只有留在本王身边才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