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擎苍引导着司徒承朗和炽翎骑赶来了。眼前除了树林,只有树林,唯独没有顾珂燃。
“殿下,前方有一滩血,还发现了顾娘子的鸳鸯刀。”云鹤把刀向司徒承朗奉上。
司徒承朗接过刀,看着刀刃上那刺眼的鲜血,观察了地上的打斗痕迹,还有那一摊很大的鲜血,他仿佛能看到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娘子,这,是受了很重的伤啊!”李川衡看着那血感觉触目惊心的,“承朗,那些人是要她的人,不是要她的命,一时半会性命应是无虞的…”李川衡在旁边安慰着怒气腾腾的司徒承朗。
“四处并无血迹,他们应是驾了马车把她接走的。”李川衡分析道。
“来人!”
“在!”
“吩咐下去,沿着幽忠山的各个官道去寻,任何马车都要仔细盘查,一律不能放过!”司徒果断地骑上擎苍,把顾珂燃的鸳鸯刀别在腰间,对擎苍说,“帮我找到她!”
那马儿有灵性,吼叫了一声,跃起双蹄后,确定了方向,便带着司徒承朗等人一路飞驰。
马车上
“你确定,南阳王追不上?”知了怀疑地说。
“我用好多种气味把她的味道掩盖掉,又派人从不同方向驾着马车逃离混淆视听,如今是尽了人事,全靠天命咯!”孙三娘打趣地说,“你和她有仇麽?我看她倒是挺护着你的,也不知道醒来后,看见你,心情会是如何的难受!哈哈哈!”
“要你管!”知了便离开车厢,跟着车夫在外面驾马了。
悬崖处——
司徒承朗低头看着消失在崖边的车辙印,擎苍在旁边拼命地嘶吼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巍峨的幽忠山,山风吹来时,他却感到彷徨。
他不应该让她独自一人去救人的!他明明说过要护她周全的!
“派人去崖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司徒承朗双眼因为生气充血便得猩红如魔鬼般,左手紧紧握住她的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他心底里的无助和不安。
李川衡已经很久没见过司徒承朗如此恐怖的神情,上次还是因为西戎火烧登州全城,他那时年纪虽轻,但是还是毅然决然地领兵上阵,把登州里的西戎人全部赶跑,还登州一片宁静祥和。
“承朗,刘贲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查出幕后之人,我们就能救出顾娘子!”李川衡的话点醒了司徒承朗。
只是那一夜,刘贲过得很不好。司徒承朗没有了之前的耐性,他把怒火都朝刘贲发泄去,打得刘贲遍体鳞伤,又在他快晕死过去时给他几盆冷水,如此反反复复。
“户部周献……”刘贲终是招架不住断断续续地说完便晕死过去了。
“你早点说,不就免了这皮肉之苦嘛!”李川衡说,“户部尚书周献,还有之前刘河说的明州溯玉坊,再加上匿名信说的玄机营,这事牵连甚广啊!”
“他迟迟不说是因为他还抱有希望。如今,他们都不救他了,自然也就说出口了。”司徒承朗蔑视地看着地上的刘贲,吩咐云鹤说,“把他养好,明天启程去明州。”
“为什么去明州?”李川衡问。
“鞠华县这边的幽忠山我们已经搜了遍都没能找到燃儿,崖底也没有找到,那他们只能是去明州了。明州有条运河连通登州的,我们需要在他们上船前把燃儿救回来。”司徒承朗目光凌厉地看着舆图,手紧紧握住拳头,那绝美的脸庞在昏暗的烛光映照下变得如同从炼狱下逃出的魔鬼。
紫霞宫——
殿中央,太后微微俯身认真地作画,只见她衣着华丽,高髻上插满了黄金雕花簪子,发髻后插着一朵娇嫩欲滴的粉色牡丹花,眉心处鲜红得栩栩如生的花钿中央贴着一颗耀眼的珍珠,举手投足间仪态万方,雍容华贵。
良久,她终于放下笔,把画笔轻放在和田玉制的笔山上。
“儿啊,你圣躬不豫,理应好生歇息才是。缘何今日会过来,是发生何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