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层层淡绿色帷幔把一个女孩困在了床上。
男人的双眸望向纱幔里熟睡的女孩,小声责备地说:“她的刀伤都已经包扎好了,为何还不醒来!”
“这……许是余毒未清……”知了低着头跪在地上害怕地说。
“毒……你把你们玄机营的毒都用上了?!”男人带着黑色金花雕纹面具,面具把他的脸覆盖了大半,只露出那俊美的下巴,还有完美流畅的下颌线,“现在才说,你是想要她死吗?”那性感的嘴唇说话的话,让知了心惊胆战。
“是奴的错!奴也只是帮主公尽快把她抓住!”知了连忙解释说。
“南阳王应是快到了,你需尽快把她身上的毒治好。耽误了明天出发的时辰,别怪我不念旧情!”男人说完后便拂袖而去。
知了安静地扶着身旁的凳子站起来,拳头紧握,眼神定定地看着躺着的顾珂燃。
待知了关门走后,顾珂燃慢慢地睁开双眼,双手紧紧拽着被褥,眼角流下一行热泪……
自顾珂燃被抓后,已经过了两天了,这两天司徒承朗他们星月兼程,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明州。只可怜那刘贲,被吊着口气,长途跋涉的,赶到明州府衙前已经奄奄一息。
明州的刺史带着一众官员早早便在府衙门前候着。看着风尘仆仆到来的司徒承朗和李川衡,连忙跪下行礼说:“下官明州刺史陈爽率明州府衙同僚恭迎南阳王。”
司徒承朗两天都不曾合眼,双眼布满了血丝,神情严肃又带着怒气,像是个地狱出来的活阎王。除了陈爽外,其他官员都战战兢兢的。李川衡在旁用手按住他,对他示意不要冲动。司徒承朗思索片刻后便从擎苍上下来,越过陈爽他们直接进了府衙,让一众官员不知所措。
厅堂里——
司徒承朗端坐在正中央,拿出司徒承昊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召令说:“圣人任命本王为按察使,巡视鞠华县、明州、博州、锦州。督察州县粮食仓储、税目账册、考核吏治。各位可有异议?”
“全明州官员必定会全力协助殿下巡视明州!”陈爽率先站出来,拱手道。其余官员一看陈爽站出来,面面相觑了片刻,便也纷纷地站出来附和。
“本官是兵部侍郎李川衡,奉圣人旨意协助南阳王查验税目账册!”李川衡说。
“竟然如今明州一州九县的县令都在了,不知离明州州府最近的县是哪个?”司徒承朗双眼在他们之间不停打量。
“回殿下,是雨田县。”陈爽回答道。
“雨田县县令何在?”司徒承朗问。
“是我是我!”一个身材偏矮小的男人从后面钻了上来,他对着司徒承朗行礼说,“下官,田逢生,拜见南阳王!”
“先查你家的账可好?”司徒承朗似问非问,也没给田逢生回答的机会,扭头向李川衡示意了一下,就说,“那就让兵部侍郎跟你回一趟雨田县。”
“下官领命!”李川衡说完,便走近田逢生身边,说,“还请田县令带路!”把目瞪口呆的田逢生的魂叫了回来。
待众人纷纷散去后,司徒承朗把陈爽留了下来。
“陈大人,调任明州刺史不足半年?”司徒承朗打量着眼前正值壮年的陈爽说。
“对,下官原是连州长史,四个月前被调任明州刺史。”陈爽回话说。
“觉得明州如何?”司徒承朗问。
“与连州较之,热闹繁华不少。”陈爽谨慎地回答。
“本王平日里在边境待久了,今日难得到明州,不知明州有没有什么好去处?”司徒承朗边问边审视面前的陈爽。
陈爽不慌不忙地说: “明州一共有歌舞坊六座,其中要数溯玉坊最为有名的了。”
“溯玉坊?”司徒承朗问,眼神突然透出一股杀意,仅仅是一瞬又被隐藏了起来。
“溯玉坊经营着歌舞酒肆,在明州那是出了名的。”陈爽恭恭敬敬地回话。
“哦?陈大人倒是挺了解的,难道是熟客的了?”司徒承朗疑惑地挑眉,清冷地眼眸盯着陈爽。
陈爽倒也没被司徒承朗唬到,依旧恭敬地回话道:“殿下有所不知,溯玉坊生意做得大,是明州的交税大户,平日里下官免不了要与他们家坊主打交道的,所以自然对溯玉坊有所了解。”
“继续说。”司徒承朗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