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次案件十分重大,有可能牵扯到之前少女失踪的悬案,所以公堂上好几位官员都坐在陈爽左右旁听,司徒承朗也在其中。而顾珂燃因为身体的原因,被司徒承朗安排在了幕后,虽然不能清楚看到公堂上的每个人,却也不妨碍她把一切听得真真切切。
“堂下何许人也?要状告何人?”陈爽严肃地询问道。
“民女孙婧,家住长生里,世代务农,以织布养蚕为生。我要状告!状告溯玉坊拐卖妇女,是他们趁我去卖布匹的时候把我骗拐了去。他们一直把我关在柴房里,我还看到有其他娘子也被他们掳走!”孙婧情绪激动地说。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又如何能确定就是溯玉坊的人把你掳走的?”陈爽问道。
“我从一个管事的身上偷走了一串钥匙,偷偷摸摸溜了出来的。这个就是我从侍女身上偷来的钥匙,上面还有溯玉坊的标识!”孙婧把钥匙呈上给陈爽。
顾珂燃有点欣慰,想不到自己放走她后,她还能想办法救自己。
陈爽仔细查验了那串钥匙后,便说:“传溯玉坊坊主苏玫上堂问话!”
良久,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传进了顾珂燃的双耳,让她忍不住好奇,偷偷地从侧方观察。
那女子长得犹如出水芙蓉,一身淡粉襦裙随着微风轻轻起舞,腰间处挂了一串银制的铃铛,高高的发髻上插着一朵硕大的粉色牡丹花。
“民女苏玫拜见南阳王,刺史大人以及在场所有的大人!”苏玫缓缓说道。
“苏坊主,你可认得此女?”陈爽问道。
苏玫仔细打量着旁边跪在地上的孙婧后,摇摇头,一脸懵懂地说:“不认得!大人您是知道的,溯玉坊每天人来人往的,客如潮水,我哪里能记得住那么多人?”
“那,这串钥匙,可是你溯玉坊的?”陈爽摆了摆手,示意衙役把钥匙递给苏玫。
那苏玫看了看,淡定地说道:“确是我们溯玉坊后门的钥匙,奇了怪了,怎么会出现在大人您这里呢?”
“竟然苏坊主认了这是溯玉坊的后门钥匙,来人!立刻去查封溯玉坊,里里外外都搜清楚了!看看是否有被拐的良家子!”陈爽一声令下,县尉便领着衙役们声势浩荡地出发。
“陈大人!您莫不是怀疑我溯玉坊拐卖妇女吧?”苏玫面对陈爽的威严,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怯懦,依旧淡定自若,就好像料定县尉他们会空手而归一样,“一串钥匙,就想定我溯玉坊逼良为娼的罪?大人,如今南阳王也在,您可要仔细点审案!”
这位苏坊主口气还真不小,能在这么多上位者面前稳如泰山,肯定是背后有人撑腰,而且那人来头还不小。难道比陈刺史的官职还要大?顾珂燃琢磨道。
“苏玫,本官如今有人证,物证也不止那一串钥匙,你看!”陈爽晃了晃手里那一沓契书,问道,“这些契书,上面可都是失踪少女的名字!现在只需要借你苏坊主的印章便能为这些契书验出真假。”
苏玫很好地掩藏起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不过那一瞬间的煞白刚好被司徒承朗捕捉到。
“看着呀确是我的印章不假,但是,我的印章早就弄丢了,我还特意去州衙上报,大人不信可以去翻阅录事参军的册子应该有登记的!”苏玫说。
“大人,民女说的句句属实!民女确是从溯玉坊逃出来的!”孙婧慌乱地说,“求大人为民女做主!为那些失踪的女子做主!”
“肃静!孙婧,倘若你有冤屈,本官自会为你申冤!”陈爽安抚道。
过了片刻,县尉匆匆忙忙地回来,拱手行礼后说:“回大人的话,卑职搜寻了溯玉坊里里外外,并无发现孙娘子所说的可疑的地点,也没有发现有名单上失踪的女子。”
“大人,这下能证明溯玉坊的清白了吧?”苏玫悠闲地摆弄着自己的披帛,把玩着腰间的银制铃铛,那清脆的铃铛声让顾珂燃觉得格外的刺耳。
陈爽沉思着,锐利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妩媚动人却心机深沉的苏玫,这是他离主谋最近的一次,难道要把她放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