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家的大部分人(除了珀西)都呈现出了对世界杯的热衷,十分符合尼克心中对他们的刻板印象。
弗雷德和乔治每天神秘兮兮,像是数学家一样画着各种奇怪的图形,房间里也一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大部分人都不太想去深究那可能代表什么。
罗恩时常和赫敏争论爱尔兰队和保加利亚队的优劣——他自然支持爱尔兰,赫敏也大多偏向爱尔兰,但仍对克鲁姆的年龄和战绩如数家珍。
金妮和丹妮尔在阁楼里翻箱倒柜,今天找到一个新玩具,明天找到一条新裙子。因为是第一次住在一起,两人偶尔也会因为一件奇奇怪怪的小事吵起来,但又会因为乱七八糟的理由和好。
哈利显然也沉浸在这种氛围里,每天乐此不疲地参与这场论战。
而尼克一直觉得,骑扫帚是件更“实在”的事——比方说赶龙,又比方说作为某种交通方式——如果作为一种竞技性的运动项目来说,属实是有些太复杂和花哨了。
但他现在身处陋居,陷在这种从早到晚都在讨论世界杯的氛围里,他也不得不承认,傲慢让他对这项运动的了解有些浅薄。
他对魁地奇的认知大致停留在道听途说的水准,而且也主要是他在斯莱特林校队边缘试探和偶尔被抓去看比赛时积累的全部知识,和这群资深老球迷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上次的比赛持续了整整五天。”某个傍晚,哈利和尼克两个人躺在罗恩房间的床上时提了一句。
尼克的眼眯成一条缝。
“五天?”
“是啊。”哈利点头,“真希望今年也可以玩这么久。”
尼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其实没那么希望!
想想看吧,五天!
这五天会在营地、在看台上,而所有人都在用各种术语讨论着找球手、追球手、游走球和鬼飞球——
如果他像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一样问问东问西,他将会承受的尴尬几乎比被人在韦斯莱家发现他住在这儿(他甚至不敢联想如果有人知道他和哈利·波特的关系会怎么样)——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你……最好给我补补课。”尼克躺在床上,艰难地说。
哈利眨了眨眼睛:“什么?”
“比赛的基础知识。”尼克说。
哈利立马蹭了过来。尼克觉得他似乎非常、非常高兴。这倒是符合常识。毕竟,有一个和自己爱好相通的恋人实在是一件美事。
那天晚上以及接下来两个晚上,哈利·波特用了自己全部的耐心给尼克讲魁地奇的基本规则。他讲得比霍琦夫人好,尼克意外地真的对它产生了可以称之为“娱乐”的兴趣。他主要把这归功于身边的哈利——毕竟他是格兰芬多这么多年来最优秀的找球手——可能没有之一!
在魁地奇的事之外,还有件小事。
信。
有些反常的是,科林没有来过信。
尼克想起来,自己之前只把波顿家的地址给了科林,或许科林以为自己还在麻瓜街区为孝敬长辈而忙碌呢。
“他大概寄过,只不过在往你姥姥姥爷家写。”哈利也这么想。
“我知道。”尼克说。
塞西莉亚的信倒是来过几封。她是个聪明人,信封上只写着“送给尼古拉斯·德米特里”,地址栏填了含糊的方位——“英国或罗马尼亚”,于是那黑漆漆的鸟儿找到了尼克。
尼克读信的时候,哈利正好凑过来,他整个人环抱过来,尼克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左右观望,生怕被别的什么人撞见。
哈利退后了一些:“唔,莱斯特兰奇也要去看世界杯?”
“似乎是的。”尼克斜着眼瞪他。
“那——你跟她一起坐?”哈利搓了搓耳朵。
尼克幽幽地看向他。
“我说了——我到时候跟科林和塞西莉亚坐。你自己去跟韦斯莱们坐。”
哈利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委屈。
尼克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没再看他。但过了一会儿,他挪了几步,碰了碰哈利的胳膊。
哈利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不少。
他蹭过来,肩膀贴着尼克的肩膀,脑袋歪了歪,靠在尼克的颈窝附近,闷声说:“我给你在我旁边留个位置吧。万一——你在他们边上坐得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