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意浸入血液,蔓延进四肢百骸,呼吸都带着惊人的温度,烫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脖颈一片皮肤涨得通红,掩埋在皮肤下的青筋涨起,痛苦也变得呼之欲出。
“少爷,您很痛苦吗?”角落里,omega蜷缩着抱住膝盖,哭得我见犹怜,“标记我吧,一切都会结束了。”
见控制台上的人没有反应,omega壮着胆子望过去,alpha手腕和脚踝都被钢质锁链紧紧束缚在床沿,深深嵌进皮肉里,手臂线条紧绷着,嘴唇干裂惨白,痛得无意识偏过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omega颤抖着手指,远远抚上他紧锁的眉,悄悄动了恻隐之心,欲收起自己的信息素。
下一秒,脖颈处黑色的金属仪器发出尖锐的警告,强行缩紧,深深嵌进后颈腺体里,强迫omega释放出信息素。
“唔——”
这种封闭式腺体刺激环一旦扣上,除非特定钥匙和密码,无法取下。
而一旦察觉到主体的信息素频率下降,就会持续给腺体释放低频电流和刺激药剂,强行撬开腺体,让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少爷,我好疼。”omega期期艾艾地哭着,妄图得到一丝垂怜,“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想得到您的标记,可以吗?”
段盛淮脸色难看得厉害,眼底血丝暴起,无比骇人,望着omega的眼神冰冷而凶狠,像是在看一块鲜血淋漓的生肉。
意识模糊之间,耳边的哀泣都被隔在一片水雾之外,听得不真切。
……
“啪嗒”一声。
床沿的桎梏松开,门被一群人从外推开,乌泱泱地涌进来,拿着一针又一针试剂往段盛淮身体里扎。
omega被人架着出去了,他明白自己已经失败了。
临走时怀揣着最后一丝希冀,泪流满面地哀求段盛淮标记他,却至始至终没有得到一句回复。
段盛淮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任由医护人员给他抽血扎针喂药,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兽性彻底掩去,才为他解开所有禁锢。
医护人员抬手,欲搀扶他,他抬手拒绝,他独自回到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的环境漆黑一片,低暗昏沉,角落里藏着会吃人的怪兽,会把人一点一点吞噬。
他扯过被子一头蒙住自己,沉沉地睡下了。
梦里光怪陆离,他又回到六岁那年的夏天,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穷凶极恶的绑匪、蜿蜒扭曲的山路以及另一个小孩子急切地呼喊。
“不要!不要伤害他!”
“求求你们,打我吧,不要碰他!”
“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
“……”
冷汗狂流,段盛淮从噩梦中惊醒,唰地睁开眼坐起身,气喘着拿过一旁的水杯,灌了几口凉水下肚。
他这一觉也就睡了一个小时,竟又陷进梦魇里。
门口传来脚步声,随后对方敲了敲门。
“请进。”
管家躬身推开房门,恭敬道:“少爷,老爷来了。”
段盛淮静默一瞬,掀开被子想下床,被进门的老爷子抬手制止。
段老爷子走近,站在床边,语气平淡透露出一丝威压:“这次的又不行?”
“爷爷,有点效果,我比上个月多控制了半个小时。”段盛淮垂着头,如是说。
段老爷子怒而反问:“今天不是还说没用吗?”
“抱歉爷爷。”
“够了我不想听到这些。”段老爷子抬手打断他,沉声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段盛淮是他最得意的儿子的独子,也是他膝下唯一血脉正统的长孙,从小便寄予厚望,他断然不会让其脱离掌控,再重蹈覆辙。
段盛淮静默一瞬,应声道:“是。”
老爷子走了,管家落后几步,刚虚掩上门却又折返回来,低声道:“二爷今日回老宅,北欧的项目进展很顺利,老爷子也是担心您。”
原来是为他主子唱红脸的。
段盛淮虚情假意地笑着,一副孝子贤孙样:“我都明白。”
二爷是段老爷子私生子,这些年段老爷子逐渐退位,家中只剩下这位私生子可以顶上去。
但即便如此,段老爷子仍旧不满,只当是权宜之计,打算趁这两年尽快将段盛淮培育好,推上去顶替。
谁料这位二爷竟也是天纵奇才,商界精英,短短几年时间不仅将公司市值翻了几番,还在逐步开拓北欧市场,在公司地位如日中天。
这位二爷性子温润,不像是有野心的主,段老爷子却始终对段野心存芥蒂,从未真正放权。
因此,二爷每每做出些成绩来,他总不会摆好脸色,反而阴沉着脸,挑小毛病借着由头大发雷霆。
今日段盛淮没去公司,正巧触到他霉头。
管家离开后,段盛淮进了浴室换下汗津津的衣服,整理一番拿上外套准备离开。
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起来。
“少爷,我们找到了人了,但连小少爷也在,他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