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边,沈礼真的心蓦然跳了一下,他立即把思绪重新抓到眼前:
“是的,这次属于意外,我原本派裴慈去抓那个人,没想到那个人剧烈反抗,眼见这个人就要逃跑了,裴慈才不得不下了杀手。”
毕竟是星际通缉犯,每个势力都盯着的强战力犯人,智商也高,滑不溜秋,难抓的出名的,这样的解释也无可厚非。
反正左瑾年最看重的就是结果,现在这个人的大脑和尸体只有他们这边有,只要保证,左瑾年比任何人都优先得到那个人才的消息就好。
其余的,都不是最重要的。
左瑾年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似乎还是和往常一样,可是他就是有一种想要去抓,去试探的陌生感。
想到这里,一种干呕的厌恶感又随即涌上心头,他放冷语气,从一旁文件找出一份任务报告,放到了桌面上:
“不用你去领罚,这次就算了。”
沈礼真的心神恍然了一瞬,立即确认了一下好感度,没有变。
他的心很快稳住,基本上已经能猜到左瑾年的下一句话了。
果不其然,
对面的男人说:
“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做,这次不要让我失望,你自己去执行,这个任务你之前做过不少次,应该熟悉了。”
沈礼真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报告,一目了然,是清理一些很难办的人。
确实很熟悉,
上次医生的话还历历在目,
之前的手断,基本上几十处中弹和骨受损,基本上都是来自这样的类似任务。
要杀一个有头有脸有军队的领导人,自然是十分危险的。
看来左瑾年是正在敲打他。
沈礼真喉结紧了一瞬,他的手攥了一下纸,随即立马放轻动作,语气坚定,垂眸,把纸握住在手里垂于身体两侧:
“是。”
对面男人墨蓝色的眼眸从上往下扫视了他一瞬,右手的中指的指骨敲了敲桌子:“你的手套,记得找后备处要,毕竟,天凉了。”
“好的,谢谢首领。”
沈礼真应声,然后没有率先就走。
一般来说,左瑾年生气了,这时候擅自离开反而会让左瑾年更觉得副官在挑衅他的权威。
沈礼真必须先待在这里,至少,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服从,等待这个人的下一步指令。
对面的男人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眸看了他一瞬,同时打开了自己的文件,自顾自地看着。
无声的紧张气氛如同流水一般快速穿过。
时刻维持着警惕的状态让沈礼真觉得时间已经几乎没有了实感。
或许只是过去一瞬,也许过去了很久。
左瑾年才缓缓抬起头,蹙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礼真微微攥紧手,脸上蔓延的热意吗?还是心里别的些滚烫的东西随着刚才的问话涌动出来,即使此时已经是无声无息的覆盖。
“是。”
沈礼真应声,转身,走出了门。
踏出门的瞬间,他的肩膀才松了一瞬,随即挺直脊背,他拿起那个报告看了一下,拿着它,走回屋子。
沈礼真离开后,空旷的房间里,
座位上的男人收回了看向门口的视线,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枝干涩的残破的花。
他推回抽屉,把刚才还在看的文件随手放到一边,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个来回,然后又走到曲线般的桌子前,按下了一个按钮。
随之,过了不久,一个长官进门来。
左瑾年看着面前的人,吩咐道:“你最近去盯一下沈礼真,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
军官点头:“是。”
等到军官离开后,左瑾年伸手敲了敲桌子,然后看向武器柜里面崭新的那把木仓,他看了一会儿,蹙眉,回过神来,好像有些恼火,又坐下来开始批改文件。
一会儿,医生又走了进来:“首领好。”
左瑾年抬起头应声:“沈礼真那边的营养液你是在负责对吧。”
医生的眼神认真,语气困惑:“确实是我在负责,出现了什么问题吗?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去特殊制备沈副官的营养剂。”
左瑾年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再加一点你跟我说的那个药物,放在营养剂里。”
医生蹙眉:“可是之前的药剂已经有一定的致幻作用了,最新的这个副作用可能会影响到大脑的一定功能,比如说话,视觉和一些操控行动的功能分区,这个药物还处在研发阶段,甚至都没有进行到临床试验阶段……”
左瑾年手肘戳在桌子上,加大了力气,他蹙眉,打断了医生的话:
“他不听话了,好了,你只需要服从命令。”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无懈可击的微笑,叹气:“哎,好吧,没关系的,不过,提前说好,要是弄坏了沈副官,我可不负责啊,我亲爱的弟弟。”
左瑾年的咬肌微紧,他抬头,冷声,手掐入手心里,有些略微的疼痛,像是在提醒着他一直以来所抑制的东西:“弄坏了就再换一个,人多的是,总有一个可以顶上来。”
他一口气说完后,顿了顿,眼神变冷,语气发沉:“还有,注意你的身份,在这里,你只是一个医生,我的下属。”
医生的表情变得微妙了一瞬,脊背下意识绷紧一瞬,很快重新笑了一下:“是的,首领。”
后面他们又进行了关于士兵总体体检情况的调查和对话,最终,医生把双手揣进白大褂的兜里,最终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