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思考叶荷为什么突然之间喊她回家吃饭,一块黄咖喱鸡腿肉夹道到她的碗中,迷惑之际,一道安心的男声轻柔地说:“这个好吃,乐乐,你多吃一点。”
眉眼如花,关心的神情,鬼使神差之下,乐月道:“我妈妈今晚喊我们回家吃饭,想吃啥吗,你打电话给她。”
乐钟星摇摇头,轻声:“妈妈煮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我妈妈为何又变成你妈妈了?
刚想开口纠正,乐钟星又夹一块香茅烤鸡给她,话到嘴边,忽又咽回去。
晚风习习,月光洒在地面,泛出凄凉之光。
石榴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似对乐月回来的欢迎。
酸菜铺底,鱼片飘在汤里,一股热油淋在葱花的香味,一进门,便扑鼻而来,乐月一屁.股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静待佳肴上桌。
外婆笑着拍了一下乐月的大腿,示意她看看乐钟星,他一进门,先是整理乐月乱放的鞋子,后穿上围裙,走进厨房,为叶荷打下手。
乐月撇撇嘴,转动眼珠,一脸不屑:“都快做完了,才进去帮忙,瞎忙和。”
“好比你,每次一回到家,像大爷一样,什么不干,坐在椅子上等吃喝。”外婆回想乐月没次回家的情景,历历在目。
“我才没有,我现在进去帮忙,打破外婆对我的好吃懒做的形象。”话毕,乐月假装起身,正巧,乐钟星从厨房端出一碟小青菜,笑道:“不用,乐乐坐着等吃就可以了。”
正合乐月心意,还没有起身的屁.股,稳稳坐下。
外婆笑而不语地摇摇头,果然是享福的命。
乐月吃饭时,仍和小时候那样,边吃边聊昨天发生什么事,今天又发生什么事,一顿饭下来,没有一个小时吃不完。
欢声笑语席卷餐桌,自我沉浸聊了许久,乐月无意发现,一向喜欢在她说完搞笑事,都会问东问西的叶荷,今晚却像打了霜的茄子,一言不发,闷头吃菜。
观察叶荷几秒,一种隐隐不安的事情悄然疯狂生长,乐月不经意:“妈,你光吃菜,不吃饭,怎么能行。”
“菜做多了,多吃一点,不过夜。”叶荷苦笑道。
毕竟,过夜的食物会变味,人,也一样,过几年,也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你知道了。”乐月试探地问,但语气确是肯定的。
叶荷无奈地抬起头,释然道;“你也知道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是的,我知道他,乐一鸣,我的合法丈夫出轨了,我亲眼看见的。”
“在哪里?”乐月一急,语速便变得特别地快。
叶荷垂下头,真不该今天发发善心,给他送汤。
记得上个月。乐一鸣不知出于什么,突然给叶荷打电话,说自己最近腰疼得厉害,走几步楼梯,便腰酸背痛得不行。
一开始,叶荷只当他是发发牢骚,没当回事,今天,不知为何想起此事,想着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一场恩,做妻子理应关心一下丈夫,虽然丈夫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
今早,叶荷买了新鲜排骨,炖汤,算准乐一鸣下班,去他的工作单位送汤。
没有见着乐一鸣,叶荷便想喊他的同事放在他的工位上,没曾想,他的同事便说,乐一鸣和他媳妇出去吃饭了,没那么回来。
和他媳妇出去吃饭?
可是,他的妻子却活生生地站在这位同事面前。
可笑,从这位同事的眼中,她叶荷反而成第三者。
“乐一鸣的媳妇是谁。”叶荷眼神坚定地问那位同事。
那位同事一脸茫然,但还是指出来,乐一鸣旁边的工位。
叶荷笑了,但她送汤的目的还是要送的,她直接告诉那位同事,说有一个叫叶荷给他乐一鸣送汤。
听完,乐月忽觉母女二人竟有相通的心思,都是为了对方,即使是伤心,也不说给对方知。
“那你是想离婚吗?”乐月待叶荷说完,开口第一句话。
叶荷点点头,分居多年,早在时间里磨走了感情,剩下只有彼此的良心。
可惜,有人连良心也没有。
叶荷摇摇头,问乐月是什么时候知道乐一鸣出轨的事情,既然叶荷问起,
乐月把自己全知道的事一通说完,还不忘骂了乐一鸣一顿。
“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乐月骂完,乐钟星瞪大眼睛看向她。
乐月凑过去,小声解释:“你不是男人,你是一只猫。没有骂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