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痛快?
许蔑和柯达对视一眼,追问道:“你不止抢走了我们俩的信物吧?还有我们的同伴,也被你的公交车骗过。”
原来之前被骗的人是他们的同伴啊,怪不得立刻就被发现了。
乔妙在心中暗叹自己运气不好,老老实实地交代:“我身上一共就这四件信物,其他没有了。就算杀了我,我也没办法交出更多。
另外,我的道具——那只墨镜已经在你们手里了,除此之外,我身上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
你们也看到了,我伤成这样根本无法移动。哪怕你们现在不杀了我,仅仅将我丢在这里,我都不一定能活到最后。毕竟这里……”
她话没说完,许蔑却猜到了她的未尽之言——他们目前所处的区域给了许蔑一种无法描述的危险感,周围像是隐藏着许多蠢蠢欲动的污染源。
可以说,地上这位女性就算现在还活着,也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污染强度下坚持到副本结束。
除非……她身上还有什么保命道具。
不,她一定还有别的道具——刚刚两车相撞时,黑色轿车的时速起码在90—100km/h。
在这种车速下相撞,她又直接飞了出去,哪怕许蔑三人后来为了让她醒来,给她身上的关键部位用【止血绷带】进行了包扎,她受到的伤相比冲击力来说还是太轻了。
尤其是头部,她的头部几乎没有受伤。
想到这里,许蔑摘下墨镜,视线从乔妙的身上扫过,最后不偏不倚落在了她胸口露出一小抹红的位置——那是条挂坠,链子很长。
原本完全藏在衣服里,但因为车祸的冲击,从衣服里滑了出来。
乔妙顺着许蔑的视线看去,虽然以她现在的角度看不见自己的胸口,但立刻猜到了对方在看什么。
唉。乔妙在心中又叹了口气。
“我刚刚有一点说谎了。”她将头转向天空,视死如归地说道,“我身上的确还有一件道具,但这是我的保命物品。如果你们要拿走这件东西……看在我说的全是实话的份上,请在离开时一刀砍断我的脖子或捅入心脏。这个死法比较迅速,拜托了。”
她像在求饶,却语气平缓,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乞求的意味。
听到她的话,许蔑半晌没有出声,片刻后才摘下墨镜,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杀你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第一,假如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次撞车时就干脆向我们求饶,却要等到快没命的时候才这样做。
第二,为什么非要让我干脆地杀了你?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吗?
第三,假如你不怕死,那为什么不干脆将东西都收回系统背包?你就不怕我先应下你拿走东西,却又根本不履行承诺吗?”
乔妙没有立刻作出回答。
直到许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的声音才伴随着一阵咳嗽声响起:“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首先,我不喜欢求饶。包括现在,我都不认为自己是在求饶,要是你们不同意,也只是谈判破裂而已。
第二个问题,如果不干脆地死掉,在这里只会落得被污染、变成副本生物的下场,我不喜欢。
第三个问题,对我来说,只要命还在,那我就没有输。但现在我要死了,所以彻底输了。愿赌服输,作为败者我会交出战利品。
最后,假如你假意先答应我却违背承诺,我也有最后的办法——我确实无法动弹,但让自己在被完全污染前死掉的方法,我现在还能想到好几个,只是痛苦点罢了。”
说到这里,她发出一声轻笑。
“死都死了,被你占了便宜又怎么样,总归不会让我坟前少开几朵花。”
她说完这段话,就彻底闭上了嘴,只剩下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的晚霞,像在欣赏生前所能看到的最后美景。
这个人……许蔑抬了抬眉,突然也有些想笑。
这家伙好像是真的不怕死。
“好,我答应你。”许蔑将墨镜收进系统空间,在她身边慢慢蹲下,“我会在拿走你身上的东西后,一刀杀掉你,并确保你当场咽气再离开。这个交易,你满意吗?”
“满意。”乔妙看着天空,头也不转地答道。
接着,不用许蔑三人开口,她身边的空气中就凭空出现了四封信。
信件在空中短暂停留后,立刻掉落在地。
许蔑拾起一看,除了那两封盖了白雪公主与青蛙王子火漆印的信,另外还有两封盖着不同颜色火漆印,不知来自哪个关卡的信件。
就在许蔑仔细检查信件时,乔妙再次开口了:“你不必担心这四件信物有问题。我的技能的确能模拟出不同的物品,但这四封信都是原件。当然,我现在无法证明这一点,等我彻底死了你们就能知道真假。另外那件防护物品就是我胸前的项链……”
“不用了,我相信你。”她话没说完,就被许蔑截断。
许蔑紧挨着乔妙站起身,一时挡住了她头顶的天光。
逆光中,她看不清许蔑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对方说:“好了,东西拿到了,你遵守了你的诺言。但很可惜,我要食言了。”
是吗。
乔妙闭了闭眼,胸中闪过一丝恼怒——要说完全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好在她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是她事先预设好的结局中,最坏的那种罢了。
她这辈子都在不停地赌,也输过很多次,这次只不过是输得最惨的一次……
就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时,下一秒,她看到那个逆光地站着的女人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来吧,将她绑起来!”
乔妙:?!
你要么走要么杀,绑我做什么?
……
三分钟后,被紧紧捆成木乃伊的乔妙看着贴在自己脸上的扫帚尾巴,强忍着尾巴须与脸颊伤口摩擦的刺痛,忍不住开了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