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绕进去了,陈鸢木着脸说道:“你说”
顾泽委委屈屈说道:“我怕”
“待会怕是有一场大的,我会的不多只能是送死的。”
陈鸢啧了一声。
“我都还没说这话呢”
顾泽是真有点害怕,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又怕人看见只能边落边擦。
他抽了抽鼻子闻言一顿抬起眼来看他一眼。
“你不一样”
陈鸢受不了摊开手说道:“哪儿不一样,我就是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待会你们打起来一阵浪就能将我掀翻”
他抓了抓头发。
场面乱得很,待会冲出去他就先跟着他们到安全的地方,趁乱跑了,沈霖也分不出心神来抓他。
顾泽拿眼神看着他,里头有点不太对味。
陈鸢被他看得有点不痛快。
“什么眼神?”
顾泽说道:“不一样”
陈鸢问道:“哪儿不一样?”
顾泽憋了半天,说道:“就是不一样”
陈鸢说道:“你太看得起我,我连握跟棍子手里都得起汗”
顾泽说道:“你有沈师叔护着”
他还没完全改过来,沈霖冷不丁的成了长老,不过叫师叔也无妨,没人在乎。
陈鸢有点不耐烦。
“你提他干什么?”
闻人笑在一旁听了半天,插进来一嘴说道:“谁叫你跟沈师叔有一腿”
陈鸢的脖子一瞬间就涨红了,羞恼道:“你说什么?”
顾泽吓得脖子一缩,摇头说:“我不知道”
闻人笑哼笑了一声。
“谁不知道,你那么指使沈师叔,就差踩他头上了”
他看过陈鸢住的院子,衣裳都是沈师叔手洗的,一件一件的搓,最初以为只是洗他自己的衣服心里还纳闷为什么不用术法清洁。
衣裳晾在竹竿上,大小样式展开,这院子里就没第二个人。
十三已经再次准备好,顾泽抹了抹眼泪就站起来过去。
只留陈鸢一个人。
第二次冲击还是失败了,失败后阵法立即运转,陈鸢只觉得手脖子一疼,低头一看便是一道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来。
他脸色都变白,抖着嘴唇。
救命。
出现这样状况的人不止他一个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身上都多了一道伤口,这伤口无论是用符箓还是丹药粉皆无法愈合。
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滴落。
血滴入阵法,沿着凹槽慢慢流汇,阵法爆发出强烈的阵光,像是活了过来上头的文字都在跳跃。
“陛下,陛下”
有宦官如此大叫。
人界帝王的手上同样出现了这样的伤口,十三顾泽几人同样如此。
“这是什么鬼阵法?”
“方才的真的是生门?”有人质疑,十三没管手上的伤,继续推演下次的位置,生门已经只有做后一次机会冲击。
不知道是不是见了血,这阵法有带着诡异之感,这次大家都没有谁没用尽全力。
出不起怕是得被血流尽成为人干。
这时候殿门外传来一阵的轰隆声,像是什么东西垮掉的声音。
剑光闪过,陈鸢就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好端端的大殿沿着中间都留下一道痕迹。
像是一条发黑的线,他再蹲下去仔细瞧,那线就裂开了。
从地上一直到墙面上再往上就是房梁,咔嚓一声。
陈鸢看着这一半的殿门被硬生生劈开,切口整齐,剑势皓然不止是他还有几位剑修,见了无不惊叹。
这墙用的是灵石嵌的墙体,比寻常的灵铁要坚硬数百倍不止,就这么轻易的劈开。
像是案板上的一个圆润的瓜,一刀子斩下去。
这里头的汁水溅了出来。
殿门房顶开始不稳,往一旁斜垮去,露出天空一线。
他脚上的小石头温度高出旁人,有点灼人的热度。
沈霖在这里。
“最后一次了各位”
陈鸢已经流血流得眼前打圈的晕。
他趴在地上省力气,听着十三他们哐当一声,居然真叫他们将生门撞出缝隙。
“快走”
“陛下,快走”
陈鸢爬出去缓了一下从储物空间里拿了瓶药粉往手腕上倒去。
血顷刻间止住。
人界帝王叫人围住了,是些伺候的宫人。
他塞了颗补血气的丹药,眼前果然不眼花。
陈鸢只觉得有什么一晃而过的黑影窜进了他的袖子里,毛绒绒的温度,他抖了出来,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
陈鸢见了觉得眼熟。
小猫蹭着他的手背,看着很是温顺乖巧,他将其抱了起来揣进怀里往外跑,不安全十分的不安全。
一声尖锐的兽吼,地面跟着晃了晃。
陈鸢按了按试图从他怀里探出头的小猫。“别乱动,外面很危险”
情况有点不太妙,等他冲出去的时候,战况已经到了胶着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