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琛点点头,忽然问:“你们等会要出去?”
岑彦章揣摩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不能吗?”
如果可以,徐天琛最好岑彦章永远也不要出门,甚至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他只想让夫人待在自己的身边,永远闻到他淡淡的花果香气。
然而来地球后读过的书籍片段们,把他脱口而出的话斩成两段。
“爱是放手”在他眼前闪过,“自由”“独立”等字眼旋转着,拖拽着长长的文字尾巴呼啸而过。
透过它们,徐天琛对上了岑彦章试探的眼神。
“咱们徐总在定城是不是有仇家?”频频瞥过身后距他们三十米远的保镖们,冯元畅担忧道。
“……不清楚。”
定城的绿化非常有名,公园也设计得很漂亮。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少人划着游船,惬意地漂流着。
“本来想过来划的,现在有点不敢了。”冯元畅惆怅地看着水面。
身后的保镖分散地站在亭子里,河的对岸隐隐也能瞥见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身影。
“好怕划到湖中心被偷袭都没人来救。”
两人兴致缺缺地转了一圈。恰好行政部门有个临时会议,冯元畅本来想挂机,谁料今天领导不知发什么疯,给远在定城的冯主任也派上了活。
冯元畅只好骂骂咧咧带着好友回酒店。
等到两人上了电梯,领导又发消息给他,说暂时不用做了。
“幸好还没开始干。”冯元畅一脸庆幸,“当然,即使来的路上有条件,我也不会干的。”
凑在一起工作了许久后,岑彦章一个电话被叫上了顶楼。
定制西装的团队已经在徐天琛的房间里工作了。徐天琛面无表情地被造型师整理发型,藏青色的西装包裹着肩线,顺着后背的弧度收进窄窄的腰线里,毫无褶皱的面料在灯光下隐隐闪着波纹一般的柔光。
“过来。”
徐天琛示意造型师把领带递给岑彦章:“帮我系。”
岑彦章仰头,把领带绕上,和他冷不丁对上视线又赶紧躲开。
他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上的领带,同时也能感受到从上方传来的灼热目光。
把结推到底,他立马和徐天琛分开距离。
徐天琛却是看也不看自己的领带长什么样:“带他换衣服。”
疑问还未出口,造型师便把他拉进衣帽间。在对方拿出闪闪发光的衬衫夹的刹那,岑彦章赶紧摆手:“我的衣服还在楼下。”
造型师怀疑地看着他:“您的衣服就在这里。”
岩灰色的羊毛面料上身后,岑彦章一动也不敢动,任凭着造型师帮他系上到处都是的暗扣。
等到他全套衣服穿着完毕,造型师自觉告退。徐天琛进来看了一眼,淡淡道:“不错。”
被衬衫架勒住大腿的感觉有些奇怪,岑彦章像刚驯服四肢一样,僵硬地走了几步。
“不合适?”
太合适了。这套衣服简直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尺寸定制。岑彦章不敢询问它的价格,对于徐天琛而言,在重要场合有个拿得出手的助理形象,是比定制西装的价格更加重要的事。
“不不,非常合身,谢谢徐总。不过您是怎么知道尺寸的?”
徐天琛盯着他漂亮的腰线,脑中浮现的,是怀里人被严丝合缝抱住的场景。
相比他而言,夫人的骨架不大,甚至一只手臂就能把腰围起。摸得多了,自然心里有数。
不过他表面上说的是:“猜的。”
岑彦章哑口无言,只能切换到正经的工作模式。和徐天琛确认了一番流程,两人便一齐赶往晚宴。
既要替徐天琛带路引流,又要当好挡箭牌,整个晚上,岑彦章奔流在人群里眼观六路,灵魂累得快要出窍。
好不容易熬到徐天琛和几个目标嘉宾去会议室,他这才有空去自助餐区域吃点东西。
这个时间,高级宾客们都已经开始进行人脉社交,用餐区域倒是没有什么人。
他一抬头,便发现冯元畅在高脚桌前站着吃冰淇淋。
“你为什么在这里。”岑彦章有气无力道,“这里居然连吃饭都不给坐吗?”
“刚见了师姐一面,偷渡进来了。”冯元畅帮他盛了点吃的,带他到角落里的椅子坐下,自己站在他旁边继续啃冰淇淋。
一盘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完,岑彦章这才稍微缓过来。
“徐总呢?”
“会议室,不然我还过不来。”
冯元畅点点头,余光瞥见他西装外套上一闪而过的质感光泽,摸了一把,惊道:“成功人士啊!”
岑彦章已经无心去管什么高档西装什么褶皱了,淡定道:“只是成功人士的附庸。”
“把附庸二手了又是一笔工资。”冯元畅评价道,“老板还是蛮舍得的。”
漫天胡话之际,忽从背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岑助理”。
二人双双回头,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