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认可后于毛毛来劲了,抬腿跨坐到孙继扬身上,自夸自擂道:“早跟你说了,我这可是专业的!放按摩店里边,得好几块钱一小时呢!”
孙继扬被他逗得直想笑,哪个按摩店里还能有几块钱的价格?但既然是受着人家的伺候,他也不忘恭维:“那是,你这手法,得是头牌。”
于毛毛被彩虹屁吹得越干越起劲,甩开膀子准备大干一场,锤、捏、敲、拨都用上,累得呼呼喘气也不停,早忘了自己打算色诱的初心。可按摩是件很累很枯燥的事,他本来还是跪坐着,一会儿就累得躺下按了,还不甘心地解释道:“这样躺着容易发力,也更顺手些。”
孙继扬看着他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嗯。”
“等,一会儿,我再给你,按按脚。”于毛毛话都说不利落了还不忘应承人。
“好。”
“嗯……”
按摩的动作停住了,孙继扬侧头看过去,于毛毛怀抱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他轻轻将胳膊抽出来,把于毛毛抱起来,放到床头的枕头上。把被子盖好后,他也躺在旁边,和于毛毛面对面。
就着床头昏黄的灯光,孙继扬端详着他的脸。
感觉好久没有仔细看过了,他这几个月也跟着瘦了些,脸上都没什么肉了。嘴巴嘟嘟的,眼睫毛长长的,醒着时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别人一眼就能看懂他的小心思了,就这还敢动歪脑筋呢。
哪里敢放心他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上学。
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才醒。
在楼下早餐店吃了顿饭,孙继扬拎着行李站在路边打出租车。
打车到学校又得几十块钱,于毛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不要打车了,我们省点钱吧。我都问过了,从火车站到学校有公交车直达呢。”
于毛毛有些发愁,他发现孙继扬虽然变穷了,但仍然是出门打车、晚上住店的习惯,花钱还是有些大手大脚的。
看来自己往后得多赚些钱,才能养得起他。
于毛毛指着斜前方两百米的地方,“那里就是公交站牌,别人都坐公交车去呢,我们也坐公交吧。”说完就背着大包袱,抱着旧书包,朝公交站走去。
“哎——”孙继扬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行李,认命地跟着于毛毛往公交站牌走。
等车的人很多,公交车到站后,于毛毛拽着孙继扬费力地挤上公交,花费四元钱。
车上全是报道的学生和家长,挤得没下脚的地儿。二人没有占到座位,孙继扬单手拉着车顶的拉环,把于毛毛圈在他和车墙之间。
于毛毛坐着小马扎,背靠在车厢上,背后还垫着软乎乎的被褥,非常舒服。
车里氛围特别欢乐,毕竟是华中农大是一所211院校,来报道的学生和家长都是满脸喜气的。
见公交车里有很多家长,于毛毛又开始挑妈妈了。
前边车厢看看,又转过头看后车厢,每个妈妈都很和气,他有些选不出来。
公交车行驶过中学门口,遇到减速带上下颠簸几下,于毛毛也跟着摇摇晃晃。
“看什么呢?”孙继扬见他人都坐不稳了还在抻着脖子看,抬手把他的头回正:“坐正,扶好。”
于毛毛乖顺地靠着,抬头看着孙继扬的下巴。突然意识到,其他学生都是爸爸妈妈来送的,只有他是自己同龄的人来送的。
这是奶奶的腿摔坏后,第一次有人送他去学校报道。
有时也会感到不可思议和困惑,到底是谁把孙继扬派到他身边的呢?孤单了十几年人生一下就有伴儿了。
肯定是老天觉得他无父无母太苦了,补偿给他的吧。谢谢老天,尽管给了他一个孤单困苦的童年,但有一个孙继扬,足以弥补之前十几年的苦了。
他再也不会羡慕别人的妈妈了,他有孙继扬就够了。
公交车晃悠了四十分钟,到达华中农业大学。
进校门是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往前走一公里到达一个大广场,广场南侧有个超级大的喷泉,正在热烈欢迎新生。
两人提着行李往前走,一路看得眼花缭乱。
到交学费的地方,于毛毛从书包里找出助学贷款的单子去窗口办理,孙继扬抬手阻止了:“我带钱了。”
于毛毛自得地笑笑:“我贷款办下来啦,不用交学费的。”
“一毕业就要还的,”孙继扬皱着眉劝他,“而且手续很繁琐,还是不要麻烦了。”
意识到这人非要现在花一大笔钱,于毛毛把他拿钱的手按下去,不大高兴地说:“那就等毕业再还嘛!”想起孙继扬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于毛毛又板着脸教训他一句:“知不知道什么叫钱要花在刀刃上!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你也要省着一点花钱!”
真是不懂节约!
被严肃批评过的孙继扬没再敢劝,脸色讪讪地让到一边,让于毛毛去办理手续。
于毛毛办完登记手续后,两人跟着迎新的学姐去宿舍放行李。
学姐非常热情,悄悄打量着动科院新来的小学弟,白净又腼腆,大眼睛圆咕隆咚的,看着就很乖。
另一个搬行李的男生更是又高又帅,长得有些冷峻,气质也很沉稳,不知道是哪个院的,估计在学校会非常抢手。
学姐问孙继扬:“学弟也是咱们华农的吗?哪个专业的?”
“不是。”孙继扬摇摇头。
虽然长得帅,但实在有些高冷,学姐不想再跟他攀谈,又去逗呆呆的于毛毛:“学弟有对象没?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于毛毛摇摇头,勉强笑道:“不用了学姐……”
学姐随口接道:“也可以给你介绍男朋友?”
于毛毛:“!?”
大学果然是够开放,这些话都敢往外说!
他和孙继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