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在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啊……咿……”皮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无辜大眼睛,在王婶的怀里呀呀道。
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婴儿,有些为难:“可是,小程还没回来呢,这孩子,怕是也想他的紧。”
质真在一旁,暗暗的想:这小孩,倒也白白净净,跟那程予确有几分相似……“王婶,李大夫,你们不必忧心,这次我来陈家村,就是想要同程予会合,昨夜我们在松溪镇失散了,陈家村想来便是我们下一个会合点。”
“松溪镇?松溪镇你们怎么会失散呢?镇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妙手本还在难过,闻言心中又紧张了,他一连串问话之后,突然恍然道:“不会是跟我们陈家村一样,也闹了妖怪?”
质真点点头,“您放心,他没事,就是可能要从其他地方绕过来,这一道兴许要花些时间。”
李妙手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走吧……都先到我家去,他若是回了陈家村,一回来也能见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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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前面那道河湾就能看到陈家村了,”程予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
四人,哦不对,应该是三人——程予手中还拉着一个飘在空中的钱掌柜,一路沿着河滩缓步前行,因着没有妖物追赶,他们便也放缓了一些行进的速度。
“诶!你们看那边!”河湾上还停了一艘船,明岌眼神不错,远远的就看到了,当即兴奋的喊道。
明薇被他吓了一跳,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船,船怎么了?我们都已经过河,不需要坐船。”
“不是,你看那个船上面,还有个人躺着呢!你看他那个姿势,这么躺着多难受啊!”明岌朝那个人的位置指了指。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人躺在船的半边,腿在床头耷拉着,身子在船里面,藏着看不见,整艘船半搁浅的卡在河滩上,随着水波一摇一晃。
程予越瞧越觉得熟悉,这艘船好像是陈家村的摆渡人,老陈。
他随意的想着这人莫不是不舒服,发病了?怎会用这种姿势躺在船上?便提议道:“不如过去看一看,反正也是顺路的。”
几人都点头赞同。
三人加被拖着的一人便踩着鹅卵石走到河滩上,慢慢的向那艘船靠近。
“这!这……”明岌走得快,他刚冲上前去,就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明薇和程予一道过去。
钱掌柜还在他手里被攥着飘在他二人身后,飘在空中视角也高出他们一截,看得更远些:“哎呦喂,这是什么东西!里边怎的是这样子?这这,这不是人了吧?”钱掌柜没有见过自家便宜儿子被爆头的场景,他的夫人更是见打不过溜之大吉的主儿,显然,他之前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离奇的场景。
几人也靠近了,看过之后都愣了一下,这个场景他们实在眼熟。
昨日的钱大公子就是这么被爆了头,可是这个老陈,竟然是脖子以上一整个全部消失掉了。
程予忍着恶心上前察看:脖子的断口整齐利落,而且里面没有红白色,全是满满当当的黑色软体物质,粘稠液体有些滴落在船身里面,看样子死了有一会,但时间必然不会太久。。
老陈他也……唉………
程予默默的叹了口气,虽然他其实对此早有准备,随即,他的面色一变,暗道不好,陈家村怕是也闹起来,那李大夫他们!阿武,王婶,还有皮猴,那小家伙那么小一点,怕是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啊。
他赶忙回头冲几人说:“快走,加快速度了,陈家村怕是出事了。”
明岌明薇听到后,连忙点头赞成,三人迅速加快前进的速度。
走到一多半时,却只听到一声响彻天地的钟鸣,三人脚步不停,明岌却很是惊讶,“这陈家村还有寺庙?怎么还撞钟呢?也不对呀,我记得晨钟暮鼓,这会儿都快中午了!和尚道还有撞钟提醒午休?”
明薇也疑惑不解:“江州除了我微山观之外,还有别的道统吗?”
程予皱眉,陈家村哪儿来的庙。
明薇想了想说,“这个声音不像是普通的撞钟发出来,倒像是什么法器的声音,我以前曾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类似法器的描述,我想想啊……”
她还想说什么,就被明岌打断了,“你先别想了,这村里怕是已经打起来了,你说会不会是师叔师兄他们在跟妖物打?”
“不知道,质真师叔有没有此类法法器我不清楚,但明岁师兄明崇师兄却是没有的。”明薇摇头,微山观没什么底蕴,徒弟们手里也只有些凡俗武器,只是多年来天下还算太平,根本没有用到的时候,法器数量稀少价格昂贵,观中并未舍得花大价钱四处搜集。
“莫非还有其他门派也来了?质真师叔不是只通知了道仙观吗?”
“那谁知道呢?这些蛊母子蛊动静闹得这么大,就算江州也属于道仙观辖地,被周边那些个散修家族的修行者察觉到不对劲,也不是不可能。”
程予却感觉有些焦急,虽然一直没有感受到皮猴有给自己传来任何的不好的信息,并且灵魂也仍然被皮猴牢牢的护住,想来暂时还是安全的。
只是想到此节,他的脚步就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