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盛仲自己也不知道在为哪一件事情感到抱歉,为欺瞒,还是为同性恋的身份......还是为生出了一些心思,而自己仗着阮徐之不知道而选择纵容。
阮徐之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阮徐之似乎都只会点点头,然后说没关系。
但是盛仲不敢。
他动了动嘴唇,还是只会翻来倒去的说对不起三个字。
阮徐之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将人从书房硬拽出来。
“不想那么多,吃饭去!”
阮徐之带他去居民楼下点了这里老京都人爱吃的经典四件套,一面同他吃,一面开导还在满眼对不起的小孩。
“真没啥大事,之后找爱你的就行,性别不重要。”
阮徐之翻来覆去的和他重申无论盛仲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还是非人类,自己绝对不会因此而疏远他。
盛仲听了更加愧疚了,一个劲的闷头吃饭。
阮徐之看着他这个吃法,笑着调侃他还是挺吃得惯这边的东西,倒像是生在京城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盛仲的动作一顿,想起梦里见到的那四个非富即贵的人。
梦中他们就是在京城。
盛仲低头应声,继续吃着。
两人吃完,回去又将家里最后清扫了一下,洗漱睡下了。
阮徐之琢磨着该去那些地方玩,将盛仲开学之前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两人在京城畅快玩了整整两个月,一直到开学。
盛仲的宿舍床边上还放着几个没有收拾的小包裹,本人正在勤勤恳恳的拿着湿抹布擦桌面。
阮徐之看了一会,开口说:“那你现在这里忙着,我回去了。”
盛仲转过头一愣,似乎没有明白过来接下来的走向。
“多和同龄人相处一会儿,我先走了。”阮徐之说着,和他摆摆手,自己下楼去了。
盛仲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没有动作,看着门被合上。
前两天阮徐之让他来住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家里离学校不算远,来回也就两个小时,阮徐之执意让他住校,盛仲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第一次没能扭转阮徐之的心意。
“为啥啊?”系统挠了挠头上的炫丽沙滩裤,和盛仲一样不理解。
之前还好好的黏在一起同吃同睡,现在硬是把人赶走。
阮徐之一边刷卡进地铁,一边和脑海中懵懵懂懂的系统解释。
“四年之后我们就要走了,他总归得自己生活。”
现在提前适应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和同样优秀的同学舍友相处,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弊端。
系统点点头,似懂非懂。
阮徐之出了高铁之后,先去了趟快递站,将一大块板子似的东西搬进了家。
系统围着快递盒绕了一圈,没看出来是个啥。
系统:“这啥?”
阮徐之言简意赅:“黑板。”
系统:“黑板?”
阮徐之:“京城物价高些,总得想点别的办法谋生。”
阮徐之本来想着继续靠家教谋生,但这样一来,京城物价高,想要同时养活两个人,恐怕增加的上课量得翻个两三倍,阮徐之觉得有点累。况且这样的话每周的时间就被卡死了,想和盛仲抽空出去玩根本不可能。
于是阮徐之计划着买块黑板自己在家录课,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买点资料接点广告赚钱。
一来时间自由,二来他讲课讲的不错,同样的内容,线下只能教一个人,线上可以惠及几万个孩子,怎么看都是线上更胜一筹。
阮徐之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就一直在谋划。
毕竟存款在吃喝玩乐中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作为一个养家的男人,阮徐之得支棱起来。
系统喜欢听阮老师讲课,阮老师讲得东西比网上的资料要有味,深入浅出,还会讲点故事和自己的见闻,就算系统什么也没学过,但还是能听懂。
而且长得好看,声音也不急不慢的,让统听了就爱上。
阮徐之听着系统一连串的马屁,不由得失笑:“我不露脸。”
系统:“嘎?”
阮徐之一面将黑板拆开,装在卧室离,一面同系统唠嗑。
“教学重在内容,不能有别的东西扰乱了注意力。”
阮徐之还记得最开始给班上同学上课的时候,一个个笔记没写两下就目光黏在他脸上了。
吓得当时初出茅庐的阮徐之天天戴口罩来上课。
后来慢慢的混熟了才好些。
而且...自己总是要走的,留在这个世界的痕迹自然越少越好,免得人起疑。
系统听完只觉得,能遇到这么个思虑周全的宿主,真是自己的福气。
放心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