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闭眼感知她神魂信息,猛的睁开眼,惊讶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剑。”
“因为我是人呀。”宋清钺神魂蹲在躯体身边,想要拔掉插在心脏上的玉圭,神魂却感到一阵灼烧。
玉圭上的符箓,让神魂靠近不得。
宋清钺立即弹开手,焦急道:“有封印,我回不到身体了,以我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玉圭自后背贯穿前胸,血淋淋的,胸骨破碎严重。如果不拔出玉圭,赶紧进行修复,她恐怕又要转生。
“这样不就行啦。”
剑灵凑过去,伸手拔出玉圭,连血带肉的举到宋清钺面前,殷红的血滴从玉圭上滑落,啪嗒,滴到她素白的衣衫上。
不待宋清钺惊讶,胸腔处传来一阵剧痛。
封印解除,神魂返回躯体。
宋清钺毫不迟疑的运起功法,全力护住心脉,一边止血,一边修复受损经脉。
她已然筑基,肉身本就强悍。
此处灵力纯净,倒是替她省去了不少力气,可躯体实在是太过虚弱,没过片刻,疲惫便席卷上来。
好在周遭灵力充沛,可供她源源不断汲取。
此时,宋清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母体中胎儿,卷缩着身体,无耳无眼,返回最本能最原始的状态。
温暖的灵力如水一般将她包裹,无言无语供给她,而她也无时无刻不从母体中吸取营养,供养躯体,直到瓜熟蒂落。
忽然一阵欢呼,迎接她的新生。
“啊……”
“醒了,醒了,……”
“活了,活了,……”
“睁眼了。”
“眼珠子是灰色的,是我主人的后代。”
“还是个女孩儿。”
“不知道是哪个公主。”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
面对此情此景,宋清钺觉得此时她应该大哭一声,才能对得起面前这些飘荡的剑灵,看向她时满怀希冀的表情,跟看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
宋清钺环视四周,透过魂灵的身体,各色刀剑深扎土石,刀柄挺直向上,密密麻麻铺展向远方。
宋清钺张了张嘴,想要问此地何处,没想到剑灵们先她一步张口。
“多大了?”
“叫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有一剑灵从后面扒拉开,围在宋清钺身边的剑灵:“都让让,别看到一个大活人,都想着多唠两句,人家小姑娘刚醒,别吓着了人。”
是替她拔出玉圭的剑灵,一袭红衣,弯腰跪在宋清钺面前,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我来看看,她身体怎么样了。”
红衣剑灵修为明显高于其他剑灵,修出了实体,在指尖触及她的眉心时。
宋清钺能清楚感觉到眉心一凉,神识震荡,一股凉意游经四肢百骸,全身经络,随后又落入丹田。
“看来身体已经安然无恙了。”红衣剑灵手指划到宋清钺心脏处。
“这里也长好了。”
“这是哪里。”宋清钺握住红衣剑灵冰冷的手指,抬起灰眸审视面前的剑灵,“而你又是谁?”
她记得她被人扔进了岩浆内,按理来讲应该肉身焚毁,可她现在完好无损,身体状态也比以往好上许多。
有可能她的修为境界,也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提升。
“此处是人皇剑冢。”红衣剑灵起身介绍起来。
万千剑柄自她身后地面凸起,高低错落,剑风掠过,处处传来低低的嗡鸣,凛冽剑意自下而上。
“而我,就是这人皇剑冢最强剑灵,烬尽。”
声音撞在林立的剑刃之上,层层反弹回荡,悠远空灵,在整片剑冢间往复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