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的温,月下独酌的酌,春天的春。”温酌春一脸生无可恋。
“行,温酌春。”少年露出一个在温酌春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微笑,站起身来,说:“走吧,我们去杀舞司。”
“诶?”温酌春茫然,一时间都忘了追问少年的名字,也忘了生气,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谁?去……去做什么?”
杀舞司?
谁?她吗?
“当然啊,不杀掉舞司我们就离不开这座山。”漂亮少年歪了下头,指着佛像说,“难道你想在这里削发为尼?”
温酌春当然不想,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好歹也是个人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已经受够了被妖怪追着杀的日子了。
二人在山里又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了另一座外表看着既破败又阴森的宫殿前。
温酌春有些害怕,悄悄抓住了少年垂下的一截袖子,小声问:“舞司是什么妖怪呀?那个可怕的宫殿就是它的家吗?我们就这样走进它家里杀它吗?”
宋冬凛没耐心地敷衍:“舞司就是舞司。你要不想走的话,我也可以把你丢进去。”
温酌春:“……”
她鼻腔重重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少年又问:“还记得刚才我让你背下来的那个符吗?”
温酌春点头。
少年:“反正你手上的伤口还没结疤。”他指着宫殿的大门说,“看到中间那个空白的圆圈了吗?用你的血将那个符咒画上去。”
温酌春听得有点不高兴:“为什么不用你的?”
少年微笑,他伸出手,理直气壮说:“首先,我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其次,我是个修道者,舞司最讨厌修道者了,用我的血只会触发宫殿的防御机制。最后,我刚才救了你一命,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吗?再说了,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
“好吧。”温酌春觉得少年的话有点道理,迈着不情不愿的步伐走到宫殿门口,咬着牙挤出掌心的血,飞快画下刚才那个符。
轰隆一声,宫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双明显不像人类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用力抓向门边的少女。
“哇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在逃跑这方面温酌春反应极快,立刻如离弦之箭般窜到了少年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边哭边颤抖:“鬼鬼鬼好好好吓人……”
宋冬凛眉头一皱,冷声道:“松开。”
温酌春不敢松,因为害怕,她紧紧闭上眼睛,“我……我我害怕。”
宋冬凛闭了闭眼,忍着将少女甩出去的冲动,掐出一道剑诀将鬼手捅了个灰飞烟灭。
“行了,松开吧。已经没了。”
温酌春从宋冬凛身后探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没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刚刚刚——刚才,那那那——是什么东西呀?”她哆哆嗦嗦地问。
“歪门邪道养的狗杂种呗。”少年不屑地说。
温酌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当面听到这么没素质的发言——虽然刚才那家伙看着的确不像个好东西,但面对一位柔弱可怜的青春美少女,好歹也委婉一点吧!
她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小声问:“那你是正道吗?”
宋冬凛听到她的蠢问题,有点儿想笑,他要不是正道的话,她能活到现在?
他晃了下胳膊,阴测测问:“抓够了吗?”
发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胳膊,温酌春干巴巴笑了下,慢慢地松开手,很不好意思地说:“对、对不起,我只是有一点害怕……”
宋冬凛看向少女不住颤抖的小腿,心想这可不是“有一点”,他抬手写了张剑符丢给她,冷声说:“拿好了,要是弄丢了导致死在里面,我是不会给你烧香的。”
温酌春手忙脚乱地将符纸塞进衬衫的口袋里,“你放心我会收好的——诶不对——等等,我也要进去吗?”
少年歪头,微笑:“不然呢?”
……
温酌春不情不愿地跟着少年走在阴森可怖的宫殿里,寻找着舞司的踪迹,她的手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袖,之所以不是抓着他的胳膊,是因为他说如果她敢再那样抱着他的话,就把她的手砍掉。
他说这话时神情很认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温酌春被吓得立刻就要哭出来,但他又说如果敢哭就让她变成哑巴。
温酌春委屈极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凶!
但是……但是看在他刚才将她从妖怪手里救下来的份上,温酌春大度地决定不和他计较。
温酌春跟着少年在宫殿里走了一会儿,最后停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这次不用他说,温酌春也知道自己要干嘛了,她走上前,拿着一枚发光的小石头——少年说这叫做灵石——在石头门的空缺处画上刚才那道符。
轰隆一声,门打开了。
这次没有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宫殿里空荡荡的,唯一有内容的地方是绘着壁画的墙壁,温酌春好奇地看过去,旋即被壁画上的内容吓得面色惨白。
“舞舞舞司——它它它吃人啊?”她惊惧地说。
“不然呢?”宋冬凛用了些力气将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掰开,“妖怪不吃人难道吃素吗?”
他扫过壁画一眼,随后放出剑识查探周围——没找到舞司的踪迹。
跑掉了?
他的目光突然落向缩在身后的少女。
温酌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吓人,惶恐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少年眼眸微微弯起,幽幽说:“我在想你是不是妖怪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