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盯着他看,怪瘆人的。
温酌春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对对手指小声说:“林冬,你会不会能将衣服修好的法术呀?”
唉,那件白裙子和蓝衬衫,虽然逃跑时被树枝划破了几个洞,但补一补还是可以穿的,不过她手太笨了,缝的线头像蜈蚣一样,实在是丑得不忍直视啊!
宋冬凛:“……?”
不是吧,真有这么笨的人?缝衣服都不会?
拜托,他八岁时就能自己补弟子服了。
“没有那样的法术。”他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啊。”温酌春有些失落,低着脑袋小声嘀咕,“原来你的法术也不怎么样嘛。”
宋冬凛:“……”
可以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吗?
他是修道者,就算她声音再小,也是能听见的。
“你衣服哪里破了?”
他眯眼盯着少女穿着的淡蓝色裙子,试图寻找上面的破损之处。
“不是这件啦。”温酌春被看得很不自在,连忙跑回房间拿来之前的旧衣服,指着白裙子说,“是这件啦!”
宋冬凛盯着那件缺了半截的白裙子,神情逐渐复杂,“你很喜欢这条裙子吗?”
温酌春:“……啊?”
“其实还好啦。”她说,“主要我的钱不够再买一件了,所以想着,呃,补一下说不定还能穿嘛。”
宋冬凛沉默。
破成这样,就算是织女下凡也未必能补好吧……
“我再送你一件吧。”他有些绝望地说,“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不想再看见麻烦精了!
不过还没等少女离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声,似乎是有人在敲门。
“是谁呀?这么晚了也要来借书吗?”
温酌春打了个哈欠,将衣服放回房间里,小跑着去往前院。
宋冬凛也从地上爬起来,默不作声地跟上她。
“你是谁?这么晚敲门是来借书的吗?”温酌春站在大门后,谨慎地问。
“阿春,是我,我是林冬呀!”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酌春猛地睁大眼睛,惊恐扭头,看着站在牵牛花架下的少年,颤着声音说:“林冬,有妖怪……”
门外的人久等不到屋里的人给他开门,又轻唤道:“阿春,快给我开下门。赶了一天的路,累死我了。”
温酌春:“……”
她扭头,在少年脸上看到了同样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只妖怪有点笨哦。
“你才不是林冬。”她冷静地说,“你是骗子,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诡计被识破,门外的东西愤怒地嚎叫起来,轰隆一声,木门连着墙壁一起碎成齑粉,长着和少年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出现在门外,唯一有区别的是,门口这个“人”的肌肤呈现灰青色,像是死了很久,而少年却朱唇皓齿,肌肤也不是乌青色,而是透着淡粉的白。
面对面互看了三秒钟后。
“妖妖妖妖妖怪啊——”
温酌春吓得高声尖叫,胡乱抄起书铺里的东西砸向它。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要回家啊啊啊!回到无神论的世界里去啊啊!
“林冬,救命啊啊啊!”
她飞快地躲到少年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恐惧的泪水不断往下掉。
宋冬凛垂眸看着又哭又叫,躲在他身后,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他后背上,和他连为一体的少女,看在青陵粉蝶的份上,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下了将她甩出去的冲动。
“站好,闭上嘴,再哭给你丢出去。”他恶狠狠说着,将剑鞘丢给少女,“拿好。”
“啊?”温酌春抓着冷冰冰的剑鞘,表情有些茫然。
宋冬凛:“看见周围那些窜来窜去的黑气了吗?拿剑鞘打它们。”
他轻勾唇,意味不明地说:“你也不想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赔光吧?”
什么意思?!
温酌春终于回神,难以置信地瞪向少年,他这是打算把书铺的维修费用全算在她头上吗?!
冤!她太冤了!
这妖怪又不是她主动招来的。
少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毫无情感地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它的目标就是你。”
温酌春:“???”
黑色的雾气悄然涌到眼前,温酌春此刻顾不得思考少年这句话是何意味,抓着剑鞘狠狠拍向黑气。
只不过拍散这一处的黑气,另一处很快就涌上来,温酌春拍完左边拍右边,拍完上面拍下面,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这叫什么?打地鼠是吧!
她发誓,等她回到现实世界,一定要将小侄子的游戏机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