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赢了擂台,钱财便唾手可得。
石榴目光扫过台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台上打斗的,不过是些过日子出身的渔夫、挑夫的灵兽族,虽签了生死状,灵力却杂乱微弱,比起她来,何止差了一筹。
只恨她此刻是女儿身,不归场严禁女子上台,她自从魂穿远至鹭岛以来,第一次暗自懊恼,若能魂穿成男子,何需这般迂回!
马浩然被推上台时,还带着几分茫然。
石榴隐在人群中,指尖凝起细微灵力,悄然探向马浩然的后心。傀儡术悄然发动,马浩然的身形瞬间变得舒展利落。
台上对手挥拳而来,他侧身闪避,动作干脆,拳风凌厉,一拳砸在对手肩头,力道精准,对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出拳!快出拳!"石榴在台下低声指引,指尖微动,操控着马浩然的动作。
踢腿、格挡、出拳,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利落漂亮,台下呼喝声此起彼伏。
赌徒们见马浩然屡战屡胜,纷纷押注于他。
石榴手中的铜钱越来越多,一贯贯叠在掌心,她笑得花枝招展,索性把铜钱串起来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晃来晃去,蹦蹦跳跳的模样,倒真像个跳大绳的!
台上的马浩然却急得额头冒汗,趁着打斗间隙,目光在人群中急切搜寻,大声叫道:"成小仙!快瞅瞅!有人说我哥经常午夜会来打擂台,你快找找!"
石榴正忘乎所以地摩挲着铜钱,闻言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心底也在盘算:今夜正是八月十五月圆夜,月华最盛,她的透视与读心之术正可催动至极致。
只要他兄长一现身,她定能寻到踪迹!
"苗苗你且放心!"石榴冲着擂台大叫,"只管挥舞拳头喊你哥哥,他若在,必定会在回应你!想想看,你都站在角斗台上了!到时候,我定能从人群中揪出他来!"
马浩然连胜数场,石榴按捺不住,扬声大喊:"苗苗胜!苗苗必赢!"
她声音清亮,穿透了喧嚣,台下众人纷纷附和,却不知怎的,喊着传着地,竟把"苗苗"喊成了"喵喵"。
"苗苗"?"喵喵"?"苗苗"?"喵喵"?……
"喵喵?哪儿来的小猫,也敢上不归台?"有人哄笑,有人疑惑,议论声此起彼伏。
石榴眼珠子一转,索性叉着腰大喊:"他不是小猫!是大猫!是大老虎!"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当即拍着巴掌,齐声喊起来:"虎虎虎虎,威武!虎虎虎虎,威武!"
"虎虎虎虎,威武!虎虎虎虎,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威武!"
声浪再次席卷全场,台上的马浩然打得愈发顺畅,酣畅淋漓。
可就在这时,马浩然忽然浑身一僵,一股抽离感瞬间席卷全身,指尖的力道骤然消散,对手的拳头趁机袭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一拳又一拳,打得他嘴角溢血。
自小混江湖的警觉让他立刻收敛身形,想要寻成小仙的身影,可人群茫茫,哪里还有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马浩然只觉得脑袋一轰,怎么回事?!对手的拳头已然而至,他狼狈抵抗,来不及思考。
然而变故陡生。
先前马浩然在台上一路连胜,石榴在旁连声高呼苗苗胜,周遭看客闻之纷纷涌来,竟都要寻她下注。
人潮如浪,蜂拥而至,她被裹挟其间,左一脚踏来,右一脚碾过,突然一阵尖锐剧痛猛地自右脚窜起,直刺心尖。
石榴心头骤然一紧,只觉那痛来得又猛又沉,像是脚趾骨生生被踩碎了。
半人马还在诓人们下注,大叫着:"月圆之夜,胜率翻倍!多压多赚!只此一夜,失不再来!"
而她又慌又怕,只想着赶紧挣脱这拥挤人潮,指尖握拳,都因强忍痛楚而微微发颤。
她心底暗叫不好,立刻蹲下,好不容易狼狈地从人群中挤出身来,就近一头钻进旁边的酒桌底下躲藏。
酒桌上、围场内,众人依旧亢奋地押注、呼喝,没人低头,没人留意那抹蜷缩的身影。
酒桌下,石榴蜷缩着,浑身颤抖,低头望去,只见右脚尖早已染满鲜血,方才一路奔逃,地上尽是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她心下一沉,她颤抖着褪下鞋袜,看清伤势的刹那,浑身一僵,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脚趾竟被踩得血肉粘连,模样如同鸭蹼一般!
又疼又怕的滋味翻涌上来,她攥紧了衣角,指尖冰凉,心底又乱又慌,只剩一片惶然。
台上的喧闹渐渐平息,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屡战屡胜的"大老虎"苗苗竟不见了踪影,顿时炸开了锅。
那个半人马咬牙切齿地指着石榴方才站立的方向,嘶吼道:"抓住那个女的!还钱!她骗我们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