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茳和想起他身上的肌肉,于是转换了思绪,驱赶那些多余的杂念。
她无视他,然而他走上前,伸出手。
周茳和没给他,问:“怎么,想要吃的?”
“我帮你提。”
“不用,让开。”
他收回手,跟着周茳和走,按了电梯,楼层自然也是他按,到了之后,周茳和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先走,我看看你住在哪间。”
他知道她无法容忍欺骗,做戏也不是好玩的。
凌展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打开房门,赫然是周茳和旁边那间。
周茳和并不理睬他,她与宋愉进了房间,将零食放下。
“他跟我们住得这么近?”
周茳和想,是他的风格,只好说:“别管他,要不要先吃点。”
“先洗澡吧,然后好好聊。”
于是,宋愉先去洗澡,周茳和则将床上的一次性用品拿了出来,准备铺好。
宋愉说:“周茳和,你好贴心啊。”
“我觉得还挺好用的,方便。”
“的确,也更卫生,但是我是个懒人,怎么办?”
“没事,我来。”
宋愉故意说:“周茳和,我讨厌你这样,你这样让我感觉你不把我当朋友。”
周茳和忍不住笑:“你给我少来这一套,我跟你讲啊,你这属于是得寸进尺。”
谁知下一刻,宋愉冲她打了个响指,说:“你应该对我说,你这个懒人,幸好有我在,你看你都不用动手换床单诶。”
周茳和无奈地笑了,宋愉有的时候比她更难缠更幼稚,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
等到周茳和洗好澡,出来就看见宋愉已经将食物都摆好,只等开吃了。
“怎么还有炸鸡的香味?”
“我刚刚点了外卖,都说这家很好吃,就想试试。”
周茳和才发现,她点的种类不少,有些担心:“吃得掉吗?”
“吃得掉,好不容易回趟家,我就没感觉自己胃口这么好过,感觉看到什么都想吃。”
周茳和坐下,拿起一串鹌鹑蛋吃起来,吃到最后一颗时,宋愉张嘴,周茳和将其送入她的嘴。
她一边捂嘴吃东西,一边含糊地抛下石破天惊的一句:“我好像从没跟你讲过,我也遭受过校园欺凌,不过我应该也没和任何人讲过这件事。”
周茳和皱起了眉,最终只能蹦出:“怎么会这样?”
“很吃惊是不是?”
“对啊,我不是说你骗我的意思,但是我不懂。”
宋愉不像是会经历过校园欺凌的人,但她转念又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难道还要去质疑什么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多说,否则只会使当事人更加难受而已。
宋愉脸上一直维持着笑容,但她并不开心,周茳和能感受得到。
“你跟我,我们其实是很像的人。”
周茳和点头:“是啊,真的很像,不然我不会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宋愉带了香薰过来,那个香味已经渐渐蔓延开来。
周茳和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很奇怪,你、我,甚至也许凌展,似乎都受到过创伤,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忍不住又笑了,但是眼泪却落下:“为什么我们被吸到了一起,甚至我内心有着隐秘的想取暖的心情。我觉得凌展也是这样。那么你呢,宋愉,是不是也是觉得安全所以才会跟我说。”
宋愉不得不承认,周茳和太过敏锐,但是她并不讨厌,甚至喜欢她此刻的直白,让她不用想太多去圆自己的话。
“没错,周茳和,我们懂对方,即使有的时候会变得尖锐,甚至伤害对方。我曾经那样对你说话,给你温暖的感觉,但那不一定是真实的人,现在我这样,你是否会害怕?”
周茳和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你猜,凌展看我整日折磨他,他怎么想?他是很害怕我,想要逃离我,还是他觉得我那样对他,并不是折磨他,而是对他的偏爱?”
宋愉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说:“周茳和,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是不是?他根本无法离开你。”
周茳和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说:“是吗?也不是,也有可能是。那是我心里很暗黑的想法。他跟白栗怡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过,如果哪一天白栗怡抛弃他,让他伤心,大概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后来,他们分开,他却对我表白了。”
“我也有耳闻,我本来还一直担心你是被逼的,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宋愉想,幸好。
周茳和却愣怔着,她起初的确算是被逼的,但是怎么说呢?
她说:“你放心,现在我已经把他甩了,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了。”
宋愉听她说“甩”的时候,感觉不像是在说甩人,而像是在说扔垃圾,一旦有那么一点碍眼,她马上就会把其丢到垃圾桶里。
宋愉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问:“周茳和,你在想什么?”
这话将周茳和拉回现实,她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在想事情。”
“想事情的时候要吃点东西呀。”宋愉将鸡排放在周茳和鼻子底下,香气扑鼻。
周茳和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宋愉眼睛眯起:“周茳和,你故意骗我要我喂你是吧?”
周茳和难得有心情开个玩笑:“是啊,那你喂吗?”
“当然,好不容易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宋愉手往上放了一点,将食物送进了周茳和的嘴里,周茳和顺势接过。
宋愉也咬了口自己的,说:“真好吃,我感觉还是我们国内的炸鸡好吃,国外从来没有这么好吃的鸡排。”
周茳和一边吃,一边用她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宋愉。
宋愉不由得想,周茳和的眼睛怎么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总是很能相信她。
她垂下头:“我跟他认识得太早,不知道从何讲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点,才更使我的经历显得略微荒诞可笑,倘若你听烦了,千万不要嫌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