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嘛。”我愁得不知道说啥是好了：“这个事情吧，说来话长，要不咱就不解释了？”

“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夬世美！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找了相好的小老公！”电话那头的张楚岚一阵撒泼：“我是不会同意那个贱人进我们家大门的！”

“哎呀，瞎吃什么飞醋，哪有什么小老公嘛。”我蹙着眉，娇声哄道：“占卜显示我再继续跟你在一起，咱俩就容易不得好死，我可舍不得你死。”

“我不干我不干！”张楚岚急得口谶都不避了：“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咱俩说好的，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不管咱俩谁不得好死，到了阴间都要做对亡命鸳鸯！夬世美，你休想甩掉我！”

我向王也摊手，一边撇嘴，一边挑眉示意，语气烦恼中带着一丝甜蜜：“看吧，张楚岚他做鬼都不放过我！”

王也扶额，看出了我本就是虚晃一枪，叹了声气：“您这压根就象征性动作呗，若是出了问题，就说都是张楚岚自找的呗？”

“对啊，他自找的。”我重重点头：“王道长，你还是不懂感情。”

“你猜猜为什么文艺作品里神仙渡劫老是过情劫呢？仅仅只是因为凡人们的恶趣味，爱看一尘不染的仙人坠入红尘吗？”我不在意王也的答案，自顾自地说下去：“有情，则会生执。执念之至，浃髓沦肤，劫难杀心，心死道生，方道是修行若欲速，心向死处寻。”

“王道长，此事本与你无关，你大可静立一旁，袖手旁观。”我向王也略微躬身：“而你却愿亲身入局，给楚岚一个选择……你是个好人，我替楚岚谢谢你。”

“那你的想法呢？”王也轻轻摇头，语气略带惋惜：“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张楚岚不愿放手，你自己的意愿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微曳的裙摆，一言不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你从来没有自己的想法？”王也专注地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的想法……”我微不可察地呼了一口气，抬眼望向一旁：“不重要。我没得选。”

我很迷茫：“王道长，你不了解我的过去，你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张楚岚对我有多重要……极端一点说，这个世界在我眼里，本是死寂一片，自从张楚岚出现后，我才发现，他是有呼吸的，是活着的……好似我见了满池的莲花，只有那一朵的颜色是鲜艳的。他就那样长在了我心里，连带着这个世界也生动起来。”

“我在这个世界漫无目的，孑然辗转，惶惶度日，不知何时能有个出路……是他，带我离开了那单调痛苦的循环。有时候我也会很奇怪，明明我根本就无法理解感情，可为什么还会与他联结如此之深，就好像……就好像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爱他一场。”

“爱张楚岚一回，和他同行一路，是我行道的过程，这是我的必经之路，我感觉我有需要收获的东西……至于这段路什么时候走到尽头，是缘分的事，不是我该去思考的事。”我思索越多，心志愈坚：“所以，虽然我每次都跟大家说的好听，张楚岚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他得到……即使是他要放弃我，我也会尊重他，都是骗人的。”

“在我得到我需要收获的东西前，就算张楚岚放下我，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看着手机屏幕里不断增加的通话时长，轻声说：“楚岚，听到了吗？就算哪天你恨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电话对面的回应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的心都渐渐沉下去。

我终是忍不住问道：“对此，你有什么感想吗？”

“……好爽。”

我下意识蹙着眉，满脸不解：“啊？”

“小夬，你终于承认你爱我了……你能重说一遍吗？我想录下来。”

“再见。”我面不改色，无情地掐了通话。

我再次向王也做了一揖，愧疚致歉：“王道长，先前对你不敬，是我们的错，您不计前嫌，颇有君子之风，实是让我羞愧不已。我口拙舌笨，歉意难表，只能向您承诺，日后您若有求，我和楚岚必鼎力相助。”

王也急忙上前扶住我，无奈地说：“别介别介，何必行此大礼……我来只是给你们一个选择，不是逼你们做出我认为正确的选择。你们只要想清楚了，那不管要经历什么，都是你们自己的试炼，不用对我过于感激。”

诸葛青在一旁一副瓜吃饱了的表情：“想不到王道长竟是如此古道热肠。”

“我去，诸葛兄弟，搁这埋汰我呢。”王也单手捂脸，无奈道。

“我这是夸你呢。”诸葛青忍不住笑起来。

“别介，受之有愧。”

他俩一阵你来我往，气氛和谐地我都快有点磕他俩了的时候，诸葛青忽然向我开口：“我这边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仙姑娘务必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