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这么生分,大家叫我与夬就好了,您请说。”
诸葛青的神色蓦地黯淡:“与夬,你可否帮我问一问隐仙门的李姑娘,为何装作不认识我吗?”
我一脸懵逼:“啊?”
我掉马了?但真掉马了也不该是这个问法啊?
“实不相瞒,我与隐仙门的李姑娘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她曾于我有救命之恩……多年来,我一直在寻她踪迹而不得,直到刚刚,我才肯定大半,虽然容颜未老,但在龙虎山出现的隐仙门李姑娘,一定是多年前我认识的那个李姑娘……但我实在不解,她为何会装作不认识我,用你的名字诓我,甚至和我说自己已经死了?”
哎不是,这个什么神展开?我又给毒奶中了?我随便捏的脸,胡诌的姓,竟然还真撞上了正主?原来老天师是真看我捏的脸和人家相似,才给我套了个隐仙门学籍?老辈子不耿直,咋不跟我说清楚呢?这下尴尬了吧,诸葛青误会成这样,我上哪去给诸葛青把那什么隐仙门传人死而复生问答案啊?
“呃,抱歉……虽然李姑娘于我有些授业之恩,但李姑娘的性子来去如风,你也是知道的……我只听说她离开了龙虎山,去找了个小山村度假了,她拒绝和我联系,只说有缘再见。所以,很抱歉,帮不了你……”我绞尽脑汁地编理由,把话头又递给了诸葛青:“话说,你能和我讲讲隐仙门吗?”
诸葛青没有推辞,为我科普了一下隐仙门的信息,大致与我上次听老年男子天团说的差不多,我连连点头,表示学到了,却听王也疑惑道:“诸葛兄弟,我一直很好奇,这个隐仙门,是否就是正一道下的那个隐仙?”
“隐仙门还有同款吗?”我瞠目结舌,这注册商标算谁的啊?
诸葛青笑着摇头:“王道长归属道门,应该比我了解正一道下的隐仙,只是文始派的别称。与夬可能不太清楚,文始派最早起源于老子,后由老子传关令尹子开派,此派因秉承祖师教义无门无派,仅以法脉传承,故称隐仙,后来归入正一道下了。”
“而我们说的这个隐仙门,和文始派的隐仙不同,隐仙门最开始,其实只是李姑娘碰瓷的……”诸葛青陷入了回忆,脸上泛起了怀旧的笑。
“李姑娘一身本领,来源成谜,她不愿透露自己师承,只说这世间修行之法,她暂且只看得起文始一脉。奈何文始不显,她便暂借隐仙之名一用,免得世人打不过她,就嘴她是野路子……她啊,虽然境界不低,却偶尔在意她的面子,只要顺毛捋,便能将她哄得服服帖帖。”
我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修行之法,才能得到那位神奇的姐妹青睐?于是便掏出了手机,百度起了文始派。
甫一看清百科内容,我忍不住挑起了眉,等到看完,面上更是露起了难以描述的表情。
诸葛青见我如此,问道:“与夬这是?”
“啊,没事,我就看百科上写的文始派的修行方法,觉得挺有趣的。”我笑着打哈哈:“我看百科说,文始派的修炼方法分为两种,一是由性入命法,虚之极而无极。二是由命入性法,依然是虚之极而无极……原来是天元法啊,难怪她会说只看得起这个。”
我蓦地想起,以前的时候,我不信邪,觉得明光哥、骆无记和岑章哥他们明明一看经书就通,怎么我看经书就得戴痛苦面具,于是立志要苦读经书,却在看了半小时后放弃。无他,我真觉得古人的经书都是不说人话。
我在读经的时候,经书有提到,道家丹道修炼层次一般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后炼虚合道。而《文始真经》记载,文始功法以虚无为本,以养性为宗,为丹法中最上一乘,他们主张以上三关的炼神还虚做起,主张修一己真阳之炁,以接天地真阳之炁,盗天地虚无之机,以补我神炁之真机。
我拿着这段问明光:“这什么意思?意思其实他们也知道,是要从星界掏真炁吗?”
明光回复道:“这是天元法。说白了,就是不玩练气,立地证道,直接以一己之力撬动道途,原地满级。算是和我们的星界法思路接近吧。”
“卧槽,这么先进的吗?!那古修们怎么不学这个,还跑去搞外丹法了?”
“因为难,历史上成功的一只手都没有……他们的问题在于如何完成链接,他们缺了这个,导致只能纯凭天赋干上去。而是他们提到的这两条修行路子,第一条能行,第二条不行。”
“第一条能行,因为性由虚入实,越走反而越真,这条路子能证明,你的思想和存在是真的。”我回忆着明光哥告诉我的,同步复述,却听诸葛青接了下句——
“第二条不行,因为走了会发现命实际上是虚的,虚上不能套虚,会陷入死循环,或者一无所得。它证明,你现在这个躯壳八成不是真的。”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错愕道:“你真有悟性,这正是我要说的。”
诸葛青面色沉沉,深邃的眼神投向了我的脸,我好像能在他的眼中看见我愕然的神色:“这是多年前她告诉过我的……她曾说,她所学的之法,便与天元法类似,只是比天元法更为先进。故而,她借隐仙之名也并无不可。”
冥冥中,我觉得我像要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那她修行之法,是为何法?”我听见我的声音隐隐有些发颤。
“不知道,她不告诉我。”诸葛青似是又回忆起了什么,哑然失笑:“她说我生得像她故人之子,不愿意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