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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算下来，还是当皇帝更辛苦。

夙兴夜寐。在深宫坐牢一样，虽说周围人不少，俱是战战兢兢的没有意思。

所以姜去寒挺出不甚宽阔的胸膛，给皇帝靠一靠，边轻抚他的脑袋边轻言细语：“你是一个好皇帝，对不对？”

“对，”皇帝抬头，下巴蹭进姜去寒的衣衫里：“要出去玩。”

“明天就出去，正好哥哥回来了，让他带咱们去玩。”

皇帝双臂搂着姜去寒的腰，收紧，埋在他怀里深深吸可以口气。

他招手把系统叫来，“把谢决叫出来吧。”

【好的，宿主。】

轻微的晕眩后，姜去寒看到怀中人的眼神变得懵懂。

二姜短暂占据皇帝的身体，他抓住姜去寒胸前的衣襟，依恋道：“妈妈。”

姜去寒没反驳他，反而摸摸他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亲，温柔地像是真的对待自己的小孩。

因为系统绑定的关系，姜去寒的灵魂不能完全离开谢决，只好把宝宝寄宿在这里。

水缸中的白色锦鲤一跃腾空。

皇帝低头，耳朵尖红透了。

“谢决。”姜去寒语调和对待二姜一样，唯有当事人能听出其中的严厉。谢决退出他的怀抱，屏住呼吸，一副水中生物当久了的样子。

姜去寒整理自己的衣衫后，两人严肃对坐。

谢决脑海里的二姜也端坐，像一个三角饭团。

“我刚刚搞清楚，咱们为什么一见面就容易滚来滚去。那是因为收到了……影响，不是你的错。”

谢决抬头，直勾勾盯着姜去寒的眼睛。

“不是谁的影响。”

“是我喜欢你。”

“姜去寒。”

姜去寒眸光微动，瞥向一边，他道：“你喜欢我，更不应该这样。”

“我该怎么做？”

这种事通常都是让他们自己琢磨，可是这次姜去寒说：“要有个约会，让我能了解你。”

半年前，他们甚至还是陌生人。

最近的几次交流，也多是讨论正事。

“约会是什么？”

“出去玩，你约我出去玩就是约会。”

谢决立刻决定：“皇家秋狩，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吗？”

他膝行靠近，姜去寒吓一跳，用手推他的肩膀。

“可以。”

谢决笑开，躺在地板上鱼一样打着摆子，手在胸腔的地方弯曲，像鱼鳍摆动。姜去寒捉住他的鱼鳍让他停下，趴伏在地上，脸对脸问：“你当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原来觉得控制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够奇妙，但谢决比他还厉害，能随机变成不同的动物，姜去寒实在想象不到。

谢决稍作回忆，作为罕见的白化锦鲤，谢决有意识的时候便是在进京的水缸里。无数在水缸前观赏估量他价值的官员，都拥有对他生杀予夺的大权。

“我好不容易熟悉一个水域，却被毫不留情丢到另一片水池里生活。”运输的车马上，空间狭小而漆黑，谢决道，“但是可以在水里睡觉，随着水流荡来荡去，闷得慌还能跳出来透气。”

姜去寒枕着胳膊听得入迷。

变成小鸟时，他会在鸟群里应答，即使根本听不懂其他鸟儿的合唱，不耽误他从一片树叶跳到另一片树叶上。

而作为白鹤，谢决摩挲着下巴回味：“鱼很好吃，鲜美。”

要问他做什么动物最快活，谢决道：“当狗，当雪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