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萧云野绣的棉帽孟桑榆花了三天时间算是勉强做出来了,跟妙娘为二弟做的实在是不能比,她的简直粗糙得厉害,孟桑榆本来打算自己将就着带上,重新替这人绣一个便是。
偏偏让萧云野回来之时瞧见了,说什么也不让拿回去,拿到手里默不作声就带上,视线淡淡的看着孟桑榆,似乎没什么情绪。
孟桑榆轻轻吐了口气,她的女工实在拿不出手,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
“夫君戴着出门,难免让大家看去,惹了笑话怕是我的不是了。”
前些时日才觉着这人长得风光霁月,戴上她这样拙劣的棉帽,实在不般配。
尤其二弟头上那顶实在精细又好看,不肖比较,她这个实在上不得台面了些。
“为夫看着甚好。”
萧云野带上棉帽,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听见自家夫人如此所言,黑眸微垂,凝着桑榆唇瓣微启犹犹豫豫的模样,嗓音低沉,
“桑榆,我很欢喜。”
孟桑榆顿了顿,抬头看去,就见眼前之人望着她无比正色。
“夫人不知,山头刺得寒骨,这棉帽乃独一份,别人瞧着无不羡慕才是。”
桑榆花了心思为他而做,如何都算得上独一份的。
虽然知道自己的绣艺实在差得厉害,可偏偏这人说得似乎真挚得很,孟桑榆心中难免温热,抿了抿唇拖鞋。
“夫君不嫌弃便戴着罢。”
大不了以后她技艺再厉害些,重新替他弄上一顶,再不济进城去给他买一个顶顶好的就是。
第二日一早,孟桑榆就瞧着男人起身,带着那顶棉帽出了门,轻咳一声,孟桑榆也跟着一块儿起身,跟在萧云野身后出门。
等兄弟二人吃了早食出门,萧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桑榆道,
“我们桑榆也算手巧,云野瞧着可欢喜着呢。”
“祖母就别取笑了,我手笨得很。”
“嫂子,我瞧着也好,一点儿不差的。”
妙娘含笑着道,她非是奉承,嫂子初学已经能有所成就,实在算不得差。
一家人吃完早食,妙娘跟婆母回了堂屋做绣品,祖母被寄云和晚凝围着陪他们玩儿,孟桑榆在地里头料理自己种的菜,之后又才去鸡笼边上投喂之前买回来的鸡仔,看着个头已经长了不少,进锅的时间又近了些。
……
天气昏沉,马车疾驰而过,入了村之后并未做停留,径直往萧家住所过去,直至“吁”地一声,马车于萧家院子前急停。
萧家人被院子外地动静惊动,孟桑榆拧了拧眉,带着俩个小崽子往外探头看过去,脚步没停往院门外过去。
马车之上,只有一名车夫,停下马车之后,迅速下了马车,毕恭毕敬地站在马车之旁,随机马车上地帘子掀开,陆承武从马车上下来,抬眼就瞧着已经守在院门外地萧家人。
孟桑榆见到来人,眉眼中的警惕逐渐散去,扯着一抹笑迎上去。
“陆大人。”
萧家人跟在孟桑榆身侧迎上去,马夫退至一旁,陆承武脸色严肃,冲着他们正了正色,朝着孟桑榆示意之后便不再耽误径直入了院子。
萧老夫人招呼着陆大人进了堂屋,孟桑榆回伙房弄了一盆炭火,拎着进了堂屋,放在陆大人身前。
“现下天气寒凉,大人莫要嫌弃才是。”
陆承武摆摆手不在意,随后示意孟桑榆坐下。
快到午时,他的视线往外看去,皱眉道,
“云野兄午时可会回来?”
见他如此神情,定是有要紧之时,孟桑榆不做由于,低声回应,
“夫君与二弟若无意外,午时定会回来。”
“大人既在此,我立即让人去让他们回来。”
陆承武沉思片刻,随机冲着孟桑榆摆摆手,
“不必刻意叫他们回来,我在此等候片刻就是。”
听他这么说,孟桑榆微微垂眸,打消了先让人回来的念头。
萧老夫人上前道,
“不一会儿便到午时,大人定然在家中吃些便饭才是。”
听祖母这么说,孟桑榆也立刻应和下来,随机不再耽误时间,跟妙娘一块儿进了伙房。
陆承武本就有意如此,没做什么表面上的客气。
待萧云野跟萧朗午时回到家中,就瞧见堂屋内正在烤炭火的陆承武,倒是看着接地气得很。
萧云野的视线与伙房内的孟桑榆交汇,孟桑榆柔声道,
“大人早半个时辰到的,你先与大人招呼着,饭菜已备好,有要紧之事,也于饭后再说。”
萧云野微微颔首,兄弟二人拱手进了堂屋,跟陆大人打了照面。
孟桑榆跟妙娘将饭菜都端上桌,扬声招呼堂屋中的三人吃午食。
见兄弟二人迎着陆大人入座,一家人这才坐下。
饭间,陆承武手上的筷子丝毫没有停过,这孟娘子的手艺,实在是和他的胃口。
腹中半饱之时,陆承武这才缓下动作,随机抬眼看着萧云野,正了正色道,
“今日凌晨,有人上府衙前告状,云野兄可有头绪。”
这话一出,一家人霎时间停了手中的动作,诧异的看向陆承武。
萧云野墨眸微拧,看向陆大人稍稍颔首。
“今日一早,吾与二弟出门,沈易禀告,今日一早少了五人,午时都未曾见到。”
若是对得上,陆承武说的人,就是这平白没去干活的几人。
见他似乎有所头绪,陆承武挑了挑眉,缓声道,
“云野兄不若猜猜,这几人上府衙干什么去了?”
这话一出,不知是试探还是平常的询问,孟桑榆掩了掩眉眼,随即有些担忧的看向身边的萧云野。
若只是不满工钱,或者对那几座山的归属有质疑还好,这些她们都是得了陆大人应允的,不会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