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传染病不是朱晨传播的对吧？”

冥思苦想一晚上得不出结论，师父的出现终于让我找到了希望。佑善也有说朱晨不是那样的人，别人都能不信，他的话我总应该相信吧？

蛇山虽然是景区，但这世界很少会把这些自然景点围起来收费，虽然也因为这样而缺乏配套设施，在山上找不到什么建筑也找不到可以穿越的门。趁着往那个地点爬山的路程，我连忙追问师父。

“你确定在这里见过晨老爷了吗？”

“这倒……是的。”

“那也没法排除你猜测的可能性，毕竟信与不信，也不过就只有心证而已。对于事实的判定，你应该比我有更先进的原则才是吧？”

“可你不是说这病是什么鬼王散播的疫病吗？”

师父从道袍的衣襟处掏出了一本册子扔给我，我看了眼封面是一本叫《太上洞渊神咒经》的古经。

“你知道这鬼王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一卷吗？”

这是一本讲怎么驱鬼的书，书上都是一些上古鬼王。我记得之前有听说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见到这些鬼王所以没有学习的必要，这书都是古文还有那么多字，你忽然问没有预习过的我这种问题我怎么回答啊？不过名字都叫鬼王了，“是因为这鬼很强大吧？”

“也可能只是降伏得早而已。”

“啊？”就这样？

“这把剑给你，想不起念什么咒的话，别忘了你还有物理道人的名字。”

我的名号已经传到这么远了吗？想当年我也只是一时生气随口而出的话而已。不过这会儿已经是拂晓，自然不像前半夜那样热闹，这时的山顶一个人都没有。天倒是露出了灰亮，但这把这一片空旷衬托得更为荒凉。

“不过师父，鬼王这种阴气极重的……该说存在吗？太阳出来了，应该就退去了吧？”

“可现在是冬天，今天又是雨天。”

这是真的还是言出法随？冬天不像是春夏，这里又是内陆，天气应该不会变化得这么快才对。可前半夜明明就是晴天，现在城里却被雾给笼罩。不对，我刚和师父到山头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我明明在晨曦中看到了江对岸的那几栋高楼，这会儿却被雾给挡住了。仔细看得话，那雾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侵蚀这座城市，并不是已然存在的雾。

道长把一张符咒交到我的手里，刚刚才变白的景象一下子又变为了一片黑白。改变了色彩后，这种气韵的捕捉反倒是变得明显了，白色的浓雾已经将江对岸的两镇都完全笼罩，而江面上的雾气则不像是那白雾的扩散，更像是依靠江水的能量渐渐生成。

“林先生认为如何得以称王？”

“诶？我生活的世界王权已经落后了。”

“明的王权不再，就真的没人自允为王了吗？王与民可不止是表面的名称罢了。”

师父就是师父，那当然是力量了。如果手下没有人，那就没有所谓的权力，那就算是自封为王也没有任何意义。

“人的权力来自于人，鬼的权力呢？”

“其他鬼？”

师父冷笑了一声，然后又把一本册子交给我说：“把这些符尽快贴到我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虽然当地的师父已经在楚王府四周布下阵法，但守住武昌城，就能给楚王府多一层保障。”

我展开后才发现那是一张地图，标记是围绕武昌城城墙的几个点。这时候师父已经不知从哪里召唤出了一个神台。吹起的南风带着他手里生出的彩雾四散而去，但并没有吹散在空气之中，而形成了一条彩带守在沿江的河岸边准备与那边来的白雾对抗。

有东西搭了搭我的肩膀，我转过头来吓了一跳。因为搭我的不是人，而是刚刚道长交到我手里的那把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我的手里还变大了，我看着他悬空在地上的模样——这剧情我虽然熟，但却没在这个世界里真的看过。这把剑的意思是要让我站到他上面吗？

这就是传说中一直没出现的御剑飞行吧！虽然不像仙侠剧里见的那样飞到天庭的高度，但还是像磁悬浮一样凌空飞行所以速度不慢。刚开始还因为紧张害怕摔倒，但习惯后如果把它当作平衡车的话，倒是挺方便控制的。

有这样的交通工具后毕竟方便多了，古代的城池算到现在也只有一座城镇的大小。按照古城墙布防看来是万不得已，对我而言倒也不难。没想到师父给我的地图还有实时战略功能，不仅贴完点后标记会变化，江边的战事也有在地图上显示。看两团不同颜色的气焰来回攻防，好像挺激烈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城墙外现代大楼里的人会如何，但我的任务就只剩下一个点就能布下防务。

武胜门，就是面前那座雄伟的城楼了。登上城楼后能远眺江景。从已然建起江景摩天楼之间的缝隙看来彩云像是正在逐步颓败，我要做的是赶紧把这符咒贴到城楼上才行。

将符贴到城楼的牌匾上后，阵法就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浓度更强的彩光沿着城墙蔓延开来，让我眼中的黑白世界一下变得比现实更为绚烂。我被这阵色晕震撼到的时候，亮起的光忽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这阵法失效了？是不是得赶紧通知师父才行？可这里到蛇山还有一段距离，而且——等等，我好不容易爬上去贴的符呢？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旁闪过，怪不得师父刚刚让我不要忘记自己是物理道人的称号，破阵最方便的方式不是用什么更高强的法术，这种利用符文布下的阵当然是摘下符文来得简单直接了。想要弥补这阵法最直接的方式，当然也是把这揭去的符文给抢回来了！

至少对方看起来是人，虽然人从这么高的地方逐步找落脚点跳下去一定是轻功了得，但如果是鬼的话就不用这些麻烦事。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对了，我有剑，剑大人拜托再给我踩一下哦。

“喂！喂！拿钱做事而已，不用这么拼命吧！”

或许是看到了我追他的方式，他寻路的方式就更野了。从高处跳下都是小儿科，翻墙，跨车，要这是拍电影做特效都得花不少钱吧？而且这对有交通工具的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毕竟这剑虽然像平衡车，但也是以地球磁场为基础的无介质磁悬浮平衡车。不飞得太高单纯就是我胆子小怕摔罢了。

“站住！别跑了！”我见喊他也没有回应后只好趁着到一个死胡同后跳了下来。这样剑大人才能摆脱我的束缚飞速拦住他的去路。

剑飞出后唰一下插到了他刚要上的那堵墙，似乎是判断他不会把这个当作警告，剑自己从墙里出来又抵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以死穴作为威胁的黑影终于停了下来，在此威胁之下转过身来面对我。

我探头张望了一下，然后问：“朱晨？”

他摘下了斗笠露出脸来，装饰和衣着都与刚刚没有改变，我应该早就认出是他才对。

“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帝必须得染上疫病才行。我本和他们协商后才决定用有限感染路径得病毒策略，就因为你的阻拦才不得不让传播疫病的鬼王出山。如果你继续和稀泥，会带来更大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