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走在同一条路上?”降谷警官皱了皱眉,而后解释到,“你可能误会了,我们不会影响或是阻碍你的实验进程,我们只是需要知道信息——如果你怕因此暴露自己,甚至可以选择性的告诉我们。”
“我没担心你们妨碍我,”远山自嘲地笑了笑,她的实验已经完成且不会有进展了,压根没有妨碍的必要,“对于当年的实验室,你……了解多少?”
降谷警官摸不透远山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在钓鱼,一时间沉默地看着远山,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别这么无辜地看着我,”远山医生挑了挑眉,“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要是还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才叫奇怪,我只是想知道你能查到多少。”
确认远山确实没有感到冒犯后,降谷警官斟酌着开口:“我查到的不多,只大概知道,除你之外,实验室主要成员有三个,负责人小田切亮和他的两个学生,伊藤晴和白羽阳葵。”
说完这三个名字后降谷刻意顿了一下观察远山的反应,可远山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什么不相干的名字。
“在你们文章见刊一个月后,美国里克特实验室对文章的学术严谨性发表质疑,仅一星期后,小田切亮承认学术造假并离开日本,目的地不明,两个月后,你的师兄也是实验室成员的伊藤晴在实验时操作不当,实验室发生爆炸,该事件彻底封存。”降谷把后续调查到的事一口气说完。
“你怎么看?你认为我们作假了吗?小田切是负罪潜逃了吗?伊藤晴是意外、自杀……还是人为?”远山问。
“我知道的不详细,”降谷摇摇头,“没有资格评价。”
远山叹了口气,早想到降谷的回答会是这样滴水不漏:“在被组织招揽之前,我对这一切都毫无怀疑。小田切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带着资料去投奔一个大实验室合情合理。伊藤晴那家伙一天到晚和公司打交道,很少进实验室,真喝多了,炸了实验室也不是不可能。”
“实验就像赌博,我曾经认定是我下错了赌注,可现在看来,或许另有隐情,”远山手背托着下巴,“降谷警官,以一个警察的眼光来看,你不觉得这件事里有些蹊跷吗?”
诚然,降谷警官确实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在调查过程中,他又没找到什么漏洞。他的调查可不同于普通的私家侦探,他背后是公安的力量,所以他不认为自己会错过什么线索。
“我……并没有调查到什么疑点,”降谷警官没有完全否认远山的推测,只是说,“但这和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什么关系呢?当年若真有什么猫腻,也并非我们在背后动手脚。”
远山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现在就有两种可能,其一,当初的事背后没有任何阴谋,其二,当初的事另有隐情,而这隐情,连你也查不到——或说,没资格查到。”
“你是不是有点小看我了,”降谷警官挑眉笑了笑,“我的权限恐怕比你想象中更大。”
“那不妨证明给我看,”远山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仰头,盯着降谷的眼睛,“我要求——重启对伊藤晴案件的调查,查找小田切亮的下落。如果你能做到,证明我们方向一致,届时,不需要工资,我甘愿把我所知的一切尽数奉上,而如果不能——你或许并不适合知道我手里的信息。”
空气在封闭的房间里静谧地流转,从窗外投射来的阳光为降谷警官勾勒出一个镶金边的影子。
连灰尘都要在静止中停止流动时,降谷警官终于从沉思中抬起头来。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同时他也补充道,“但这个结果可能并不符合你预期,希望你不是心里揣着答案反推过程,我不会为了情报给你一个符合你期望的过程。”
“正合我意,”远山笑了笑,伸出手,“我想要的也是真相,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降谷警官握住远山伸出的手,研究表明这种仪式感的小动作确实会增加合作双方的信任程度,“不过……在我的调查有结果之前,你也该支付些定金吧?”
“哈?”远山医生眉头一挑,【那红包不给我就算了,还想让我倒贴钱?这条子想靠我贷款买车啊?】,警惕地说“我没钱。”
降谷警官无奈道:“不是问你要钱,我的意思是,得先提前告诉我些情报吧?”
“唔——你要知道什么?你同伴的事我已经答应你了会告诉你,实验室的事也没有现在立刻知道的必要吧?除此之外我似乎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远山听清和钱没关系,松了口气,问道。
降谷警官将手放在牛皮纸袋上:“是不是忘了,还有这个?”
远山皱了下眉,开口要拒绝,却被降谷打断。
“……别着急拒绝,做生意向来讲究礼尚往来,当然不会只让你说,不如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我们每个人问三个问题,对方必须给出答案,但有三次中有一次说谎的机会。”
远山抿了下唇。人总有些自己的秘密,即使对方是降谷零,是公安警察,她也并不想把自己的手牌全部交出去。所以她本来想拒绝降谷,但降谷提出的游戏又太巧妙,三个问题,不多不少,还能有回旋的余地,正巧她也有些事情想要问。
“行,”她一口答应下来,“你先问。”
降谷似乎早想到她会同意,话音刚落,他就提出第一个问题:“关于宫野艾莲娜一家,你知道多少?”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宫野艾莲娜?”虽然透露了不少剧情,但远山绝对没在降谷面前提及过有关宫野家的事,难道降谷在监视她,知道前两天宫野明美来医院的事了?
“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吗?”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