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情有点不好。”
清歌挑起眉,很难理解地歪了歪头。
心情不好,把他吵醒,然后又使劲亲了好一会儿,这是什么年轻人新的释放压力的方式吗?
清歌以为是自己和新世界的观念脱节了,一度想要拿出手机去网上刷一刷新鲜的事物,补充自己的活人感,不至于和普通人太有距离。
清歌慢条斯理地开口,他勾了勾手指,把方休想要走开的步伐固定在原地,“那还真是稀奇。不过你没回答我先前那个问题呢。”
“要对我投怀送抱吗?”
男人弯着眼眸,对他如此问道。
“仅限今日,过时不候。”
方休微微撇过视线,不和清歌对视,语气看起来还算冷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清歌托托腮,他把人拽到自己面前,让他不得不看向自己,然后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答曰:“以我的情况,还需要给出什么好处?”
“方休你觉得呢?”
他显得自信,但确实有自信到无可挑剔的资本。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给,也有大把的人甘之如饴,为他奉上最好的东西,以讨他欢心。
青年这时候有点沉默,他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意思。
清歌对方休的状态感兴趣,对方都主动送上来了,那能不能离开,就是他说了算。
他看起来不算认真,语气一如既往地清清淡淡,抚摸着方休的手却算不上清白。
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从对方脖颈处,细致带着一丝挑衅意味,拂过那些还没有彻底愈合消失的伤疤,带来酥酥麻麻的疼痛之感。
对方穿了一身很简单的衣服,大概是来得比较急,脖子还有手腕等地方的绷带被拆掉,更往下的胸膛处,还裹着严实的绷带——大概是怕自己跑了?
清歌不知道他的想法对不对,但不妨碍他带着饶有兴致的想法,淡定自若地去应对突发情况。
方休有些紧张,垂眸下去,眼角余光可以看见清歌抬起来的手。他的手指生得清隽好看,肤色是近乎冷调的白,干净得近乎剔透。
男人指节纤细修长,线条柔和却不显得柔弱,接触到自己的锁骨处,像浸在凉水里的玉,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柔和淡淡凉意。
指尖微微收拢,明亮的光影落在腕间与指缝,清歌轻点着往下滑。似乎某种尖锐危险的感触,让方休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栗。恍惚之间胸膛被刨开,在明亮通透的日光下,那些鲜红的血肉组织完完整整暴露,鲜血淋漓的供对面那位存在品鉴。
这样一来,先前的暧昧气氛,顿时消失无踪,方休被清歌锁困在原地,用那种非人凛冽的目光,打量着,深究着。
“……”
方休抿抿唇,为自己先前莫名冒出的紧张感到好笑。
虽然清歌表现得再像人类,可他终究不会是人类。
没有那种特殊的情绪。
“不对的。”
男人淡淡的声音打断了方休的臆想,在光洁如初的胸膛上,手掌微微用力按压住心脏位置。他偏了偏头,似乎只是在聆听青年心跳的声音。
“我说的话,明明很认真。”
“请不要多做复杂的语文阅读理解,会让我感到很费解。”
“什么鱼眼里有诡异的光,表达作者什么感情,你们世界……学业方面的东西我确实不太明白,但是——”清歌把人拉进,方休被迫踉跄在他腿边跪下。
极盛之貌的存在勾了勾浅色的唇,居高临下地用手掌卡着青年的下巴,让他仰望自己,“我说的、做的,都是字面意思。”
“真说起来,我挺喜欢你在我面前表现的“乖巧”……这个算理由吗?”
男人轻挑起眉梢,表情仿佛在看不太听话的小狗,语气温和。
“今天心情不错——”
“我再问一遍:”
“你,要对我投怀送抱吗?”
如神祗垂眸,在天光灿烂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