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一声令下,数十个裹着油布的火石,被即刻点燃,顺着山坡滚下。
转瞬滚入沟底的营帐,干燥的营帐一点就着,顺着凤势,一会儿就燃成一片。
“啊——”
“啊——”
……
伴随惨烈的叫声,有着火的身影从营帐窜出。
“放!”
再是一声令下,弓箭手的弓早已拉满,箭在弦上,
嗖……
隐隐约约看见到处扑腾的火影陆续倒下。
“不好!”
刚刚坚定命令的声音透出了慌张,只因山底的营帐蹦出来的士兵只有三三两两,那么就只能说明下面是一片空营帐,那么陆子呈的兵去了哪里?
这个疑问泛起的时候,指挥官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淋漓。
“嗯哼!”
闷哼的声音让他猛然回头,他身后的队伍已经不见,小小一粒火石落地,刚好映出面前的一个兵突然身首异处,颈子血如泉涌。
“咚!”
伴着火石同时落地。
“谁?”
“出来……”
只有黑夜,鬼魅都没有一个,只剩呼呼的风声。
“噌!”
刀已出鞘,
“出来!”
刀劈过黑夜,却是什么都没有,脚底的的人血已经慢慢干涸。
人,不一定怕敌人多么强大,逼急了打不了鱼死网破,以命相博。
怕只怕你见证了敌人的强大,却连影子都看不见,就只剩恐惧,譬如此时的指挥官。
刀舞得呼呼作响,呵斥声穿透黑夜,从愤怒,再沙哑,到无力,最后彻底恐惧……
人不怕鬼吓人,不怕人吓人,而是怕自己吓自己,内心的恐惧无人能敌!
陆子呈站在一个山头,如看蝼蚁一样,看着这位乌央王子手下驰名的先锋官,被自己麾下穿着隐身衣的士兵,如鬼魅般耍得团团转,自己已经把自己吓得半死。
他微微抬手,环绕在指挥官身边的“鬼魅”突然消失,黑夜除了风声,突然平静了下来,指挥官虚脱的瘫了下去,只剩一闪一闪的火石,映出苍白的脸,一动不动的眼,残留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而已。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山头外的山坳里,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四处营帐围绕大帐排列紧密,各处哨岗林立,巡逻井然有序。
“唉,还以为遇到硬茬,会好玩一点,没想到这乌央王子也不如传闻的那般厉害嘛!”
刚跨进中军大帐,还穿着隐身衣的副将余唐端起案几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就开始嚷嚷。
“将军只是说派几个兵去吓一吓他,谁让你要去掺和一脚,现在又嫌弃人家不是对手 不够过瘾,啥都是你占理!”
另一副将常大奎见不得他这嘚瑟样,笑着怼了回去。
“常大鬼!”
余唐没好气的喊出他的绰号,
“我这大半夜的亲自上阵,这叫什么,这叫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