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愣了愣,随后她思考了一下,还是朝着那景点去了。
穿过小路两侧的灌木丛,入目就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下面是高不可测的悬崖,而悬崖下面是翻腾的云海。
一座用灰色石砖堆砌的孤坟在这空地的正中央,格外的显眼。而坟的旁边,一颗庞大的红茶树正屹立在旁边,茶树巨大的枝干遮挡在坟上,如同一把伞。此时正是十月,茶花盛开,红色的花朵有些许零落在了坟上,如同点缀。
简知一步步走到了坟的正面,当她看见墓碑上那个已经略微模糊的“诺”字时,她的眼睛倏尔有些滚烫。
她别过眼眸,看向了翻滚的云海。
眼泪从墨镜下滑落。
她喉头哽咽,心里略微叹息,应理,你这是何必?
她不知道应理为什么要把她埋在这里,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一边种这颗红茶树,她更不明白,千年过去,沧海桑田,他又何必再回来,在这座山上开民宿。
她看不透他的心思,可是她却为他如此的举动而难过无比。
……………………………
等风民宿门口的风铃应声而动。
秦林从柜台里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进来,这男人另外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长长的夹子。
“哥,你这是打哪儿捡垃圾回来啊?”秦林无力吐槽,却还是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袋。
“没大没小,叫祖宗。”应理嗤了一声。
秦林才不搭理他,他打开塑料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嚯,这么多?”
“是啊,现在没素质的人太多了,我刚刚回来就去山上转了一圈,居然捡了这么一大口袋回来,里面还有不少塑料瓶,再积攒一点,又可以去山下陈叔那里卖钱了。”应理说着,一边朝卫生间走。
秦林把他提回来的垃圾拿到了后面的杂物间:“不是我说,你都是这座山的大地主了,还差这点钱啊?”
没错,茶言山是独属于应理的私产。
从他在这山上安家开始,他就算占山为王了。
千年过去,改朝换代,直至现代社会,他都享有对茶言山的全部产权。
这茶言山的观光旅游业,没有他的默许,根本就开不起来。
换个说法就是,哪一天要是他不高兴了,不对外开放茶言山了,就连国’家都拿他没办法。
“就是因为我是地主,我才上火!”应理洗了手,扯了一张纸擦手,“有些时候我真想把他们全部赶下山去!太脏了,太吵了!”
秦林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点,楼上有客人。”
应理皱眉:“今天有客人来?”
秦林点头:“人很多,有六个,五个都去爬山去了,还剩个小姑娘。”
“她为什么没去?”应理问。
“她说她高反。”秦林答。
应理当场就翻了个白眼:“我这山都算高啊?她是没见过更高的山吧?!不是我吹,那珠穆朗玛我去多少次了……”
“哥,我求你了,别说了。”秦林双手合十,“你别把客人再吓走了。”
应理哼了一声:“没劲。”
秦林叹了口气:“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应理想了想:“不知道,就是回来看看,说不准明天就走。”
秦林习惯了他的来无影去无踪,他耸了耸肩:“喝咖啡吗?”
应理啧了一声:“不爱喝,不过你非要给我泡的话,多加奶,多加糖,老年人就爱喝点甜的。”
他爱自称老年人,虽然长得一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模样,可是张口闭口都是自己是老人家,偏偏这个老人家,最喜欢的就是“为老不尊”。
就在秦林制作咖啡时,民宿的风铃又响了,门开了,段溯他们回来了。
年轻人一进门就吵吵嚷嚷,声音老大,这让坐在沙发上的应理开始不爽,他皱起眉头,起身坐在了角落靠窗的高脚凳上。
李洋,也就是卷头发的男生笑着开口道:“溯哥,这山上风景真不错,你这次攻略做对了,我给你打一百分。”
段溯轻笑:“主要是今天天气好。”
“听说这山上还有个著名景点?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呗。”陈欧跟着说。
“好啊,吃了午饭我们就去。”张家乐跟着附和。
应理听见他们的对话,他啧了一声:“一个坟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四个男生回头,齐齐看向他。
秦林扶额,连忙解释:“不好意思,这位是我们老板,应哥,你们叫他应哥就好。”
“应哥—”四个年轻人齐声开口。
应理挑眉:“听你们一声哥,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们,那个景点就是个坟头子,旁边一颗茶树,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我听说那个坟大有来头,而且对着坟许愿的话,听说很灵?”陈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