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澜在客厅写稿子。
他又开了一篇新文,叫《啸晨》,还是灵异类的小说。
事实上,从他离开吴家自立门户写三年以来,他已经连续发表了三本长篇灵异类小说,每一本都大爆,许多杂志社都抢着要签他,小说的影视版权也签了,他凭借自己高超的文学功底和奇特的脑回路,赢得了广大读者的青睐,挣钱也是挣得盆满钵满。
而《啸晨》这篇小说,则是他的下一个起点,只不过他才刚刚动笔。
吴澜写文的时候,非常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很喜欢安静,安静的环境也有利于他灵感的激发。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客厅里安静无比,可是他依旧静不下去来,在电脑前坐了两个小时,他都没有敲出几个字。
他的关注点,始终在客卧。
一个早上,简知都没有出来。
他不知道她是在睡懒觉,还是在干什么,他很想去敲门,可是却又被内心的抵抗给压了回去。
临近中午时,他才终于起身去敲门:“今天中午你要吃什么?”
没有人回答。
吴澜拧眉,以为她在闹脾气,他又敲了敲门,可是却始终无人回应。
吴澜眼里露出了怒气,他猛的拧开了客卧的门,随后他怔住了,因为客卧的床单被套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房间里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而那个让他一早上心绪不宁的人,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此时此刻,一种莫大的凉意从他的后背直冲后脑勺,他无措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口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我回老家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最后一次郑重地对你说:谢谢你。”在字条的旁边放着的是他给她的那张银行卡。
看着那些字,吴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拿出手机就想给她打电话,可是突然之间他才意识到,她好像没有手机。
她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他。
就像他要求的那样,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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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坐在火车上,手里拿着一个干面包在啃。
她啃面包的时候,对面座位的小孩儿一直盯着她看,看起来很馋的样子。
简知从自己的面包上掰了一块下来,递给了那个小孩儿,小孩儿笑嘻嘻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又吐了出来。
“你这孩子,没礼貌!”小孩儿的妈妈尴尬极了,立刻呵斥小孩儿。
小孩儿立刻要哭。
简知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小孩儿的妈妈看了看她手里的干面包,想了想,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一个苹果递给了简知。
简知拿着那个苹果,觉得受宠若惊。
那位中年妇女笑道:“拿着吧,看你饿了,多吃点。”
对于这样的善意,简知也就不推拒了,她把苹果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火车车窗外。
外面是一片广袤的平原,此时正是深冬,所以平原上没有什么植被,土地原有的赤红色袒露在了天幕下,没化完的白雪覆盖在上面,红一块白一块,像旧床单。
干面包多嚼吧几下,没味道也有了味道,唾液淀粉酶的甜味在口腔里晕开,简知想,也许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和吴澜若是一直在一起,只怕会相看两相厌,还不如分开,让他想清楚,这样对他而言,也许是最好的成全。
这样想着,她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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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按照5250的指引,来到了江东县的一个镇上,当她在菜市场的一堆菜贩子里成功找到她的父亲薛东来时,她的表情只有那么复杂了。
薛东来作为一个曾经身价上亿的企业家,如今家道中落,倒是一点都不含糊,转手又干起了杀鱼的活计。
他杀鱼的技术非常好,一条花鲢被他手里的木头槌梆梆两下敲在脑袋上,立刻就昏死过去了。
薛东来趁着花鲢“睡着”的时候,立马开膛破肚把内脏那些一掏而空,接着就是鱼鳍鱼鳞一刮而净,用清水冲洗之后,薛东来还提供片鱼的服务,只是要多加两块钱。
两块钱就两块钱,许多的买鱼的人觉得回去自己片鱼也麻烦,索性就多加了这两块钱。
简知站在他的鱼档门口时,他的生意正热火朝天,等着杀鱼片鱼的甚至排起了队。
简知这怯生生的小姑娘站在那里,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简知看着围着胶围裙正埋头杀鱼的薛东来,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开口:“爸。”
薛东来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在看见她的时候,它的脸扭曲了一下,眸色里情绪复杂无此,那是一种夹杂了怨念和思念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