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味跟着黎山川跑了好久,又上山坡,又下山沟,上上下下,跑得气喘吁吁还没完,又被领着跑到了什么山洞里。
“等会等会,怎么又钻山洞,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丁五味扯住了他。
“救人啊!”
前面两人领头带路的已经没了影子。
丁五味看了看山洞门口的石头,上面的凹槽抹着红漆,“虹采洞”。
“不是,还有多远?你这,上山下海的,累死郎中,熬死病人!”丁五味扶着石头喘气。
“过了这山洞,就到我们寨子了。”
丁五味信了他的邪,跟着他爬上了虹采洞,在洞中,才知道此洞乾坤。
洞中一些地方有溪水下流,又有开天洞,光从开天洞中射入,经流淌的溪水,折射出一道道小小彩虹。
虹采洞,也应叫虹彩洞。
不过,这点小惊喜,并没有让累趴的丁五味觉得舒坦,爬出了山洞,他发现了更崩溃的事情,原来他们的寨子,在深渊那边……
“你刚刚不是跟我说,到了山上就到了你们寨子吗?这里除了那个蘑菇,什么都没有啊?蘑菇寨吗?!”丁五味指着旁边峭壁上的一株小灵芝,冲黎山川发火。
黎山川指了指对面,“我们寨子就在眼前了呀?”
丁五味看着对面,捏了一下,给他看,“这么点大?你知道要走多远吗?”
“知道啊,我天天搁这儿过。”
丁五味无语,“不去,我腿软,不去。”
说完,丁五味要转头往回走,忽然黎山川掏出一把刀来,给丁五味吓够呛。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捅死你。”
丁五味往后退了两步,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万丈深渊,对黎山川笑了笑,道,“别冲动,别冲动,我只是开个玩笑。郎中,哪有不看病的道理?”
于是,在黎山川的威胁下,丁五味抖着腿,一点点从铁索桥的这头,挪到了那头。
过了铁索桥以后,丁五味吓得脸色煞白,看着下面万丈深渊,道,“你们寨子,什么路不好走,非架个桥从万丈深渊上过。真不知道架桥的是什么狠人……”
“黎关山,我们晁禳国的上将军!”
丁五味不懂晁禳国的事情,对战争也并不熟悉,不知道黎关山是什么人。
他想知道,但是黎山川又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就马上拖着他进了寨子。
“黎山川求见寨主!”
丁五味看着眼前的地方,寨门高立,寨塔上站着笔挺的守寨兵。山寨中有袅袅炊烟,远远望去,竹屋、石舍在山间错落,隐约能见人群来往,还有人声传来,好似个世外桃源一般。
寨兵打开了寨门放黎山川进去,见到丁五味,猛地就将他按在了门上,“来者何人?!”
黎山川知道丁五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赶忙拦着,“别别别,这是我给寨主找的郎中,掐坏了谁给寨主看伤?!”
听了他的话,寨兵才松了手。
丁五味喘着气,“我说,我今天遇见你是倒了大霉……”
“多担待,多担待,这不就到了?”
黎山川领着他来到了一处宅邸跟前,门前站着两个女兵,见了黎山川,问明了来意,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他们进去以后,丁五味见到躺在摇椅上悠闲摇晃的少女,她正用长长的草枝逗弄挂在上面的鸟。
“寨主!我找到人医治你的腿疾了!”黎山川高兴地冲那个少女喊。
少女转头看向了他们,上下打量了丁五味,“这是何人?”
“寨主,是个走乡医,专治跌打损伤,我想,他可能可以医治你的腿疾。”黎山川道。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丁五味尴尬地搓了搓手。
少女道,“我叫凌风。”
“凌风姑娘,不知,你是哪条腿有腿疾?”丁五味想着,这种土匪寨子,进来了也没有那么容易走。但是要保命,还是得先治病才行。
越凌风起身,走起路来确实一瘸一拐的,十分难看。
丁五味见她一个妙龄少女,却身患腿疾,起来走路给他看的时候,神情也有些难看。
丁五味看过,请她坐下,问道,“凌风姑娘,方便让我摸摸看骨节伤在哪里?”
越凌风又在躺椅上坐下,伸出了受伤的腿给他。
丁五味隔着衣服摸骨,越摸,脸色越沉重。
“怎么样?”黎山川问。
“凌风姑娘受伤以后,有没有找大夫治过?”丁五味问。
“没有,我们寨子里没郎中……”黎山川道。
听见这话,丁五味心凉了半截。
倒不是因为病人的情况,而是自己的情况,他现在医好了越凌风,那不得跟自己之前说的那样,被困缚在这里?那他还怎么去找徒弟跟珊珊?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蹉跎一生?
想到这里,五味不由悲从中来。
“郎中,难不成我们寨主的腿,没得医?”见他面色凝重,黎山川忽然急了。
“那倒不是,能医,不过我有条件。”
越凌风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压裙刀,贴在了丁五味的脖子上,“来到了这里,居然敢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