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姑娘,”丁五味心里怕得要死,但是脸上却装得不惧不怂,看着越凌风道,“除了我,恐怕没有人能医治你这条腿了。你要是杀了我,恐怕就得继续跛着脚过日子。我想,你这么年轻,不想往后余生都这么走路吧?”
“你威胁我?”越凌风往前压刀。
“只是讲道理。”丁五味道,“何况,你拿刀,就是摆明了不信医者,你不信我,我又怎么放心医治?”
“我答应你。”越凌风收了刀,“你说吧。”
“第一,医好了,你得放我走。”丁五味道。
“没问题,医好了,我就带你下山!”黎山川替越凌风保证道。
“第二,不许打伤我!”
“好!”
“第三,不管我怎么医治,你们都得听我的。以上三点,你们不能答应,就不用医了。”丁五味道。
前面两点黎山川都拿主意了,但是第三点,他不敢。
谁知道这个郎中是个什么路子……
“我答应,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医治我的腿,我都照做。”越凌风道。
“好,那就开始吧。”丁五味开始挽袖子。
“但是,”越凌风把自己的压裙刀摆在了桌子上,“如果按照你的办法,我这条腿没有办法行走如昔,我就打断你的腿。”
丁五味吓了一跳,但还是挺起胸,道了一个,“好!”
“那郎中,你要怎么医治?”
“这个凌风姑娘的腿,骨折错位以后,没有及时正骨归位,现在只能折断重接。”丁五味道。
“什么?!”黎山川登时推开丁五味,挡在了越凌风的前面。
“不是说好了吗?不管我怎么医,你们都照做的。”丁五味抱胸看着他们二人。
越凌风对黎山川道,“山川,听大夫的。”
“可是,他要怎么折断重接?”黎山川问。
这个也是丁五味觉得棘手的地方,他们再三考虑,为了安全,丁五味让越凌风自己将自己的腿打断。
越凌风跟丁五味确认了很多次骨节的断口所在,还有她内力用劲,需要用几成,力道最锋利处应该落在哪里。
之后,丁五味后退了两步,呲牙一笑,“凌风姑娘,你可以开始了。”
越凌风坐在椅子上,掌心凝力,聚起内力,神情显得异常紧绷。
“凌风姑娘,不必紧张,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丁五味安抚她,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毕竟不是他自己动手,生怕越凌风稍有不慎,伤上加伤。
越凌风想了很久,挥力落在自己的腿上,骤然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黎山川冲了过去,扶着越凌风躺在躺椅上,“寨主,你觉得怎么样?”
越凌风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丁五味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个狠厉之辈……
随后,他上前查看越凌风的腿,重新断开的地方恰好跟原来的一样,没有太大的偏差。
丁五味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折错地方。”
之后,丁五味捡了三节竹板放在手边,给越凌风接骨,将错位的地方安了回去,用竹板固定,让黎山川用绷带捆上。
做完这些,黎山川问他,“那另一条腿怎么办?”
丁五味愣住,看了看已经痛昏过去的越凌风,用看豺狼的眼神盯着黎山川,“你还是人吗?她都那样了,你还想折断她另一条腿?”
黎山川拼命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丁五味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写个药方,你帮我去抓药。”
“抓什么药?”黎山川问。
“敷治外伤的药,我的独门秘方,五味正骨膏。”丁五味从怀里取出了纸笔,写好了药方以后递给了黎山川。
黎山川接了以后,转身要走,忽然又回来。
“我去抓药,你干嘛呢?”
丁五味拿着捣药钵,一杵一杵地捶着,“我要在你们山上找几味药材,磨成粉来做内服的妙骨丹。”
黎山川挥着手里的药方,“为什么不让我一起抓药?”
丁五味一边杵着,一边道,“这是我们丁家祖先传下来的独门药方,我曾经在列祖列宗面前发誓,如果让人知道这个妙骨丹的秘方,我就……”
说着,丁五味还叹了一口气。
“那也行,既然你要自己采药,我就让寨主的两个护卫陪你去抓药,她们俩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肯定不会泄露你的秘方的。”
丁五味陡然愣住。
这只是他给自己找的生路,本来想借此找个机会逃跑,没想到就这么给他截胡了。
他看着黎山川叫过来的两个护卫,一个腰间挂着双刀,一个腰间缠着长鞭,一看就都不是好惹的主……
“丁先生,你要去哪里,我们带你去吧。听说你要磨什么妙骨丹?不如多采点,我们这寨子里还有好多瘸子,你要是都能给我们治好了,我们就又能出去抢地盘了!”
丁五味手里握着捣药杵,尴尬地笑了笑……
这寨子的跛子,敢情都是打架打出来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丁五味采了一斤又一斤的草药,每天都被关在他们给他新建的“药庐”里炮制草药,捣药、碾药、磨粉、搓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