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敏敏不想跟她有任何交流，挣扎着扭头，不想让明棠碰自己。可是明棠的力气本就比汤敏敏的大，她摁住了汤敏敏，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的举动。

在替汤敏敏擦完冷汗后，明棠慢慢松开她的手。

汤敏敏还来不及回答，明棠的额头就径直贴了上来。汤敏敏这才注意到，明棠的皮肤都是冰凉的。

“你在发热。”明棠低声道，或许正是因为压低了声音，此刻听上去，竟然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只可惜，越是想到从前，汤敏敏就越是心中难受。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声音嘶哑难听，嗓子眼儿也像是冒了火，钻心地疼。

“白日敏敏生气了，我只能等到夜里再来寻你。可是敏敏似乎并没有原谅我。”

不知是不是屋里没点灯的缘故，看不见明棠的脸，却听见她这么说话，让汤敏敏觉得与她们的曾经有几分相似。

那个什么还没发生之前的、纯白无暇的明棠。

汤敏敏的心里更难受了。

“…明日，我要启程回凤凰山庄……”汤敏敏并不打算理会她，而是认真说道，“带着徒弟们一起回去。我打不过你、说不过你……我走，可以吗？”

其实她的鼻腔已经开始发酸，只是汤敏敏用力眨巴着眼睛，让眼泪不要流出来。

明棠先前跟她讲过，待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她要与她们一同回到凤凰山庄去。

可是今日，汤敏敏听见齐天道的所有黑衣人都整整齐齐地称明棠了一句“尊上”，想必是杀了封笃，明棠已经变成了齐天道新的首领。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圣女了。

……而她，对于明棠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明棠又怎么可能和她一起回山庄？又怎么可能要跟她结契？

她肯放她走，都已经算是开恩。

“清越还没有醒。”

“没事……我会给他，找一辆车。让他安睡。”

“你也发热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汤敏敏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偏偏明棠的手还抚了上来，冰凉的感觉让汤敏敏稍稍好了些，可她知道，此刻的她不可以沉入明棠的温柔乡。

她对明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以给明棠的。

现在还来找她，是想杀了她，还是想从她这里得到别的什么？

“我不想…跟你结契了……放我走吧，求求你了……”

白天明棠的话在汤敏敏的耳边回荡着，什么“不可能没有牺牲者”、什么“魔秀愈发猖獗”，汤敏敏只要回想起来，头就开始生疼。

眼泪不停地流着。

她好痛苦啊，她好痛苦。

抚摸着汤敏敏的手一停顿：“为何？”

明棠低下头，看到汤敏敏被热气蒸红的一张脸。

她已经成为了齐天道的首领，修为深不可测，而汤敏敏只有区区金丹，就算是吃了她也未必会对明棠有什么帮助。

汤敏敏是那么低贱，又如何敢同她这般说话？

她的手指很快游走至汤敏敏的脖颈，明棠轻轻地掐了上去，只等汤敏敏一个理由之后就让她和封笃一样，扼颈而亡。

汤敏敏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滑下来。

她不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看向明棠，而后安静地流泪。

明棠沉默地望着汤敏敏。汤敏敏虽然看不清楚明棠，但明棠却能清晰地看见她每一个神态。

那滚烫的眼泪顺着脸庞滑到了明棠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几乎快要将她烫伤。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敏敏，你要抛下我么？”

冰冷的手指继续向下，揉开了汤敏敏的亵衣。

从前还没有这么玩过，想来应该有趣。

在这抹温度触及身体的其他部位时，汤敏敏似乎也发现了明棠的意图：“明棠，你要做什么，不、不行……”

她的声音太难听了，破锣一般。她推着明棠的手，却因为高烧而没有力气。

明棠勾了勾手指，一根业火鞭很轻易地就将汤敏敏的双手绑到了一起。

高烧不断却又流着眼泪的汤敏敏，脸颊因为生病变得通红。这样红着眼圈的汤敏敏，让明棠莫名有一种冲动。

想亲吻她，想唇齿相交。

想撕碎她，想吞吃腹中。

“明棠，明棠，不行……呜……”

两条业火鞭分开圈住了汤敏敏的脚腕固定住，让她不可以乱动。明棠低头吻着她的嘴唇，情人之间温柔地耳语道：“我的手太凉了，怕你冷。”

“就让它先代替我罢。”

“呜、呜呜……呜！”

话音刚落，撕裂的剧痛就从下方传来，有什么东西毫不留情地劈开了汤敏敏的身体。

很快，不止它一个，又有同样的东西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过来，它们吐着信子，缠绕着、撕咬着，不停地摆动着，让汤敏敏更加神志不清。

她崩溃到大哭，可是面前的人却依旧轻柔地亲吻着她，对于下面的惨状无动于衷。

直到那一抹冰凉落下时，汤敏敏已经几乎昏死过去。

“救、救我……”

汤敏敏的求救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