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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层层长廊，明棠带着汤敏敏来到了她的房间。

汤敏敏不是没有想过明棠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那个时候的她还心悦于她，对明棠的所有事情都抱着好奇而探究的心情。

她会想，明棠的房间会不会跟她这个人一样，通透又明亮，会不会有满满一个架子的书，会不会有搁着笔墨纸砚的桌子，旁边放着一盏晶莹剔透的茶杯。

可是现在，当汤敏敏真正站在明棠屋前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肯进去了。

哪怕明棠就站在汤敏敏的身后，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汤敏敏也说什么都不开门，只是扒紧了门框。

“敏敏。”

明棠的声音在汤敏敏身后幽幽响起：“之后，你就住这里。”

“这是你的房间。”汤敏敏垂着头，低声对明棠说道，“这么大一个齐天道，再找一间空屋子出来，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她连眼神都不愿意与明棠交汇。

“凤凰山庄同样也很大，当时的敏敏不还是让本尊跟你住在一起么？”

明棠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飘来，飘忽不定，绕在汤敏敏的耳畔。听到她说的话，汤敏敏扒住门框的手紧了紧。

是的，当时的她何其天真，根本就不懂明棠的心。以至于现在，只要明棠想起那段时间，就会嘲笑她的愚蠢。

汤敏敏仍旧站在门口，只是她回过头来，看向明棠的眼：“那个时候，你想的是什么？”

她突然问道：“是在想，利用碧玉泉眼疗伤，以更好跟封笃抗衡？还是在想……如何从我这里取得炽阳炎和凤鸣剑诀？”

听到汤敏敏的话，明棠垂眸。

在如此阴暗逼仄的环境里，她的脸隐在了阴影里，叫人捉摸不清。

见明棠不答，汤敏敏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尽管对于这件事情，汤敏敏早就有心理准备，可之前自己思虑再多，也比不上此刻明棠的反应更让她心寒。

……不，她早就不应当心寒了。她现在只想求一个真相。

明棠没什么反应，汤敏敏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可我已经将它们都教给你了，封笃已死，我身上再没有什么有助于你的东西。明棠，你把我带来齐天道，究竟还想做什么？”

“若是连你自己都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就请你把我放了吧。”汤敏敏的声音软下来，“我跟你发誓，不会向任何人透露领秀派的事。你让我回去，我这就把山庄封印，不与外界有任何的往来，就当世上从没有过凤凰山庄……可以吗？”

“我用凤鸣剑诀和炽阳炎，来换凤凰山庄的安宁，可以吗，明棠？”

哪怕在黑暗中，汤敏敏的眸子也像宝石般，熠熠生辉。

明棠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汤敏敏的眼角——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汤敏敏如临大敌。

她立马往后缩了缩脖子，双眼紧闭，好似下一秒明棠就会取她性命。

明棠的手僵在空中，她看着自己，只觉得可笑。

再漂亮有什么用，早知道，就应该在无骨阵里把汤敏敏给杀了。

指尖离开汤敏敏柔软的皮肤，转而托起她的手。

汤敏敏的身体永远是那么温暖，甚至有时让明棠恍惚，就连自己这样冷血的□□，也能被汤敏敏暖和过来似的。

所以她要她……用她的一切，来温暖自己。

还没有完全吃干抹净，她又怎么可能放过汤敏敏。

明棠托着汤敏敏的手来到自己脑后，摸到发髻那个位置：“敏敏，这里松了。”

汤敏敏睁开眼，正好对上明棠的双眸。她发现她根本看不懂明棠眼中的感情。

明棠向汤敏敏靠近一步，汤敏敏自然而然就被她逼着后退，进到屋里。

明棠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分明同以前无二，只是现在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邪气：“敏敏……先前你给本尊的簪子，让李淮弄坏了。这回，你再为本尊刻一个，好不好？”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但胜在精巧。你要是不喜欢，等回山庄之后，我再给你刻一个。】

这是那一日泗溪镇的花灯节，那个卖簪子的小摊旁边，她对明棠说的话。

汤敏敏还记得当时自己看到明棠戴簪子的欣喜，还有那满腔的、对明棠的爱意。

如今日月流转，物是人非。她又哪里有心情替明棠刻什么簪子。

再者，一个齐天道的首领，又怎么可能用她做的呢？分明是明棠不知道又想出什么消遣她的方式了。

“我……”

汤敏敏有半分哑然，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明棠，突然就感觉到手腕处传来刺痛！

视线下移，明棠不知何时放出来了一根业火鞭，此刻，那根鞭子正死死咬住汤敏敏的手腕，她就算挣脱也挣脱不了！

“明棠！你要做什么？！”汤敏敏大惊失色。

难不成……明棠是想让业火鞭分食她？！

“别怕，只不过是结契的仪式而已。”明棠的声音听上去却冷得像极北的寒冰，风雪交加，让汤敏敏喘不过气。

结契……

【结契】。

先前，明棠总是对汤敏敏说，等到打败封笃的时候，就同她结契。

那时，汤敏敏满心满眼都是明棠，对明棠的话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