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未来总是抱着一份期待,因为她想要名正言顺地,成为明棠的道侣。
跟她和三十八位娘子成婚的时候不一样,她就这样,隐秘而又带着一点雀跃与欢呼的,迫不及待地想和明棠在一起。
可是现在呢。
“呜……”
咬住汤敏敏的业火鞭,似乎在奋力地吸吮着她的血液,要把她整个人都吸干。
她自然也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两个人的脚下绽开金色的法阵,手腕突然一松,业火鞭喝足了血,直直地向脚下的法阵坠落。而汤敏敏也差点站不稳,向前跌去,被明棠抱到怀中。
冰冷的五指穿过汤敏敏的指缝,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明棠的怀抱突然就被填满了。
那业火鞭坠入法阵之后,就像是撑爆了一般,汤敏敏的血液四散飞溅,将法阵的一半染红。
而这时,明棠也伸出手来,另一根业火鞭自觉顺着她的手臂攀爬而上,从她的手臂上一口咬下了一大块肉。
明棠毫不在意她漂亮的手臂被撕扯掉一大块皮肉,也不在乎她的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不停地淌下来。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在汤敏敏的手臂上抹了一下,汤敏敏手臂上业火鞭咬出来的痕迹就消失了。
汤敏敏此时恢复了一点力气,她直起身,想要从明棠的怀抱中挣脱。可是明棠将她抱得紧紧,不由她挣动半分。
明棠狰狞的伤口就在汤敏敏眼前。
而,在明棠的血同样落入阵中后,法阵的另一边也渐渐被鲜血给染红,合成一个完整的阵型。光芒在这一刻,彻底从耀眼的金变成诡异的红。
曾经的汤敏敏,一直都想跟明棠结为道侣。可那个时候的明棠一再推诿。
现在,她已经不想,也不敢再与明棠有任何牵扯了。明棠却逼着她,甚至不惜把她从凤凰山庄带回齐天道,也要跟她结契。
亦或许,在明棠用凤凰山庄威胁她的那一刻,她们两个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结果。
自那法阵之中突然飞起一道红色,它如同长针,径直刺入了明棠与汤敏敏的手腕上——在它刺进去的一刻,二人皓月一样的腕子上浮现出来两个相同的印记。
那印记并不美丽,反而像是被蹂躏过后破碎扭曲的莲花,带着一种妖冶诡异的感觉。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业火鞭吸食了太多的血,汤敏敏此刻根本没有力气,她只能被明棠箍在怀中。
明棠的一举一动都落进她的眼里,汤敏敏惨惨地笑了两声:“既然想杀了我,现在跟我结契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要利用我的?”
看着腕子上的印记,明棠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不懂结契,可是那一日汤敏敏提到过后,她居然鬼使神差般地、真的去搜罗来有关的书册查看。
那书上所结的印记,让人看着就感到舒服,感到心旷神怡,没有一个与她跟汤敏敏结成的一样,处处透露着一股怪异。
而且,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跟汤敏敏结契了——这分明是曾经靠近汤敏敏所用的借口。
汤敏敏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想杀了她。可是在触碰到汤敏敏温热皮肤的那一刻,明棠忽然又很想让汤敏敏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哪里都不准去,只要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尽管理智不停地在脑海中叫嚣让她扔下汤敏敏,可明棠搂着汤敏敏腰的手却愈发用力。
她低头,嘴唇蹭过汤敏敏光洁的前额,落下个极轻柔的吻:“若是想你死,此刻又怎会同你结契?”
“敏敏不是最想嫁给本尊么,现在……可是要反悔?”
汤敏敏还没来得及回答,脚下便是一空。明棠打横将她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坐着。
“你要做什么、明棠……明棠!”
“结契已经完成,那自然是喝交杯酒、再同敏敏洞房了。”明棠握住汤敏敏挣扎的手,将掌心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而她甚至没有驱使,裙下的业火鞭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再送到明棠和汤敏敏的面前。
汤敏敏的面色煞白。
她自然是记得的,在那一日高烧不断后,明棠对她做了什么。
如今,熟悉的冰冷触感又一次覆上了汤敏敏的小腿,似是要重新固定住她。
汤敏敏的喉咙中突然泄出一声悲鸣,她恐惧地往后挪动着,还抓住旁边的被子扔向抓着酒杯的业火鞭,业火鞭一个没拿稳,小酒杯中的酒液洒在了地上。
明棠瞥了一眼,那两根业火鞭就像是很委屈一样,低下了头。
“别怕,只要敏敏听话,它们不会再伤害你。”冰凉的手指蹭过汤敏敏的脸颊,明棠向她靠近了些,“敏敏若是不喜欢,那本尊将它们收起来便是。”
说罢,那些业火鞭竟然真的乖乖回到了明棠的裙下。
而她现在看起来,就与正常人无异。
明棠的手指托住汤敏敏的脸颊,却又贪婪地向下滑着,触碰更加柔软的肌肤。
这一刻,明棠觉得,还好没有杀了她。
她的确很想念汤敏敏温暖的甬道和巢穴,哪怕此人本身对她再毫无用处。至少这副身体可以在闲时帮她解解闷。
更何况,留着她,可以制衡顾重紫。
明棠的脑中突然多了一个想法,而她也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明棠倾身,一个亲吻落在汤敏敏的脸颊上:“敏敏,自己把衣服脱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