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抬了抬手指，空气中游动的暗符便在顾重紫面前凝结成了一堵墙，彻底挡住了顾重紫的去路与声响。

“莫急。未来你还会有许多与敏敏相处的时间。”明棠淡淡道，“此时，属于本尊与敏敏。”

她没有给顾重紫留下任何说话的时间，转身离开了囚禁顾重紫的这间屋子。

门外迎接她的，只有汤敏敏的背影。因着先前引爆了汤敏敏身上种的毒，明棠知晓，现在的汤敏敏任何内力都用不出来，所以就算离开，汤敏敏也是缓慢的。

明棠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分玩味的微笑。

“敏敏。”她轻声唤道。

可是汤敏敏只是步履一顿。她并没有转身，而是扶着墙壁，加快了脚步。看得出来，汤敏敏十分想要离开明棠的身边。

这样的反应突然取悦了明棠——方才她自然是感受到了门外的汤敏敏。

可一想到汤敏敏是来找顾重紫的，满心满眼系着的都是顾重紫，明棠就觉得十分不爽，总想要破坏这样的关系不可。

眼下看到汤敏敏果真被影响到，明棠心中突然升起几分快感来。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与汤敏敏这个她看不上的废物纠缠不休。

可能只是因为逗弄着汤敏敏好玩罢？要她做这玄门之首，终究还是太无聊了。

甚至明棠都没有自己移动半分，囚禁顾重紫的房间门便自动“啪”地一声关上了。明棠身下的业火鞭似是忍耐不住，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其中一条笔直地逼近汤敏敏，缠上了她的腰肢！

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汤敏敏被径直拖到了明棠身前。

取代业火鞭的是明棠的手臂，她搂住了汤敏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女子的面容。

她们已经有很多天未见了。搂住汤敏敏柔软腰肢的那一刻，明棠心情大好。

汤敏敏则把头偏向一边，妄图挣脱明棠的怀抱：“…放开我。”

声音都是嘶哑的，也并不关心明棠嘴角刚被打出来的伤口。

汤敏敏的眼眶通红，却不想在明棠面前流露半分。天知道明棠现在究竟有多好奇汤敏敏的感觉，她显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汤敏敏心悦于她。

那亲耳听到她对别人说想要的是别人，汤敏敏到底是什么感受？

明棠太好奇了，她甚至想要把汤敏敏的胸膛剖开，将那一颗心取出，好好地看一看。

明棠摁着汤敏敏的下巴，强硬地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好有一滴眼泪滑下来，落在了明棠的手指上。

泪珠滚烫。

“怎么，几日不见本尊，敏敏倒学会了使性子？”带着戏谑开口，明棠收紧了手指，“见到本尊就是用哭的么？”

汤敏敏根本使不上力气，听到明棠这样的话语和态度，眼泪越流越凶。

她在心里骂自己傻瓜已经不下百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明棠欺骗——若不是今日偶然听见，明棠究竟还要骗她多久？！

汤敏敏静静地看着明棠一会儿，随后低下头来，狠狠地咬在明棠的手上！

汤敏敏用了很大的劲，直接在明棠的手上咬出一道血痕。

明棠吃痛，却没有松开汤敏敏。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就好像汤敏敏在无理取闹一样。

汤敏敏的眼泪不停地滴在明棠的手背上。

太奇怪了，先前分明已经对明棠彻底失望：利用她的喜欢学走了凤鸣剑诀，又利用碧玉泉眼疗伤，而后将她强掳至齐天道……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明棠的工具而已。

她想恨明棠，可明棠却在这时向她提出结为道侣，并付诸实践。在那一刻，不论汤敏敏此前对明棠的感情有多复杂，她们都从某种意义上变成了彼此的唯一。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不是明棠的最优选，明棠喜欢的、想要的，只有顾重紫。

那她呢？她的喜欢又被置于何地？

既然不喜欢她，为何偏又要与她结契？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明棠贪图的东西么？

她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一无所有了么？

汤敏敏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哪怕知道了真相，曾经对于明棠那么浓烈的感情、陪伴了她几十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就放的。

甚至在结契的时候，汤敏敏心里还藏着些小小的希冀……她希望明棠真的爱上她了，若是明棠真心悔改，那她也不是、也不是不能给明棠机会……

毕竟，明棠学习凤鸣剑诀是为了打败封笃，如果不是运用各种手段，明棠很有可能活不过那个秋日。

明棠也是被逼无奈，明棠或许对她是真心的，只是自小生活在齐天道，她并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可是呢？

真相是什么？

没有真元的加持，汤敏敏很快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张开嘴巴抽噎着，脸哭皱成了一团。

还能怪谁呢？这分明就是她自己的不是。

是她遇人不淑，是她识人不清。

汤敏敏的爱意已经在一次次的痛苦中消磨了。现在明棠带给她的，只有痛苦了。

她的痛苦却令明棠感到新奇。虽然不能理解汤敏敏究竟有多么难过，但现下的这幅反应很好地取悦到了明棠——这让她想要奖励一下汤敏敏。

明棠眨眨眼，俯身靠近汤敏敏：“若是本尊说，方才只是想看看敏敏你的反应呢？”

“这是给敏敏的惩罚。”

“妄图离开本尊身边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