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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的脸距离汤敏敏是那么的近。
汤敏敏的眼泪甚至能够滴到明棠黑色的衣裙上。
她瞪大了双眼,渐渐止住了抽噎,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明棠。
这不是第一次明棠让汤敏敏感到陌生了。曾经那个喜着白色衣裳的、宛若仙子的女孩儿,好像消失在了汤敏敏的记忆里。
眼前的人,只是长着与明棠一样的容貌,可并非曾经的那个人了。
明棠毫无愧意地迎上汤敏敏的目光,汤敏敏甚至能从其中看到坦然。
看吧,明棠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总是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为什么给我下毒?”
汤敏敏红着眼睛看向明棠。
她甚至都不知道明棠在她身体里种下了毒素,如果不是这次小紫来找她,明棠又会在何时引爆这份毒?又想利用她来完成什么事?
“敏敏,月见草的毒性很低,除了会让你短暂昏迷,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其他损害。”
明棠甚至没有辩解,她只是淡淡地对汤敏敏说道:“那种场合下,你应当回避。”
“回避?”汤敏敏简直无法相信这会是明棠说出来的话,“小紫来找我,你让我回避?我凭什么要回避?!”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好修养,似乎都要在明棠面前消失殆尽了。她无法相信,这话会从明棠的口中说出。
这也是汤敏敏第一次对明棠这样说话。
眼泪不停地流啊,流啊。
果真,下一秒汤敏敏的嘴巴就被业火鞭缠住了——而她甚至都不知道业火鞭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来本尊还是太宠你,都把你宠坏了,敏敏。”明棠眯了眯眼,业火鞭也随着她的目光而收紧。
“闭门思过,没有本尊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
汤敏敏双目无神地坐在屋中。她的眼睛早就肿的老高,只是此刻她并没有任何心情去处理。
曾经柔美的模样早已变得憔悴,若是金鸾在必定要心疼的。
外面仍有人送来一日三餐,只是汤敏敏再也没有打开那扇房间门。
明棠的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插在汤敏敏的胸口上。
她和明棠,为何会行到今日的地步?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即便汤敏敏想要静心打坐,她体内干涩的真元也无法运转,强行催动的结果便是呕血。
汤敏敏倒在桌旁,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眼前的物事早就模糊,她忽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事,从长胜山的天学殿起,到齐天道为止。
将【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小紫】说成是对她的惩罚,可事已至此,汤敏敏不得不怀疑明棠的真心。
倒不如说,明棠是否还有真心?
汤敏敏发现,她好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若是真心心悦于人,便会想尽办法对她好,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吧?至少汤敏敏就是这样做的。
可是明棠呢?
尽管明棠一直同她说【喜欢】,反观明棠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似乎没有一件是为汤敏敏着想的。
她好像就不配拥有什么别人没有的东西。
或许曾经的师姐师兄会给她,只是随着魔修的进犯,她这一辈子的甜就都尝完了。
幼时实在是太过快乐,快乐到汤敏敏需要用未来几十年、几百年的笑容来偿还。
“咔哒”一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汤敏敏仍然栽倒在桌旁,并没有任何起身迎接的意思。
“夫人,尊上有请。”
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调没有半分起伏。想必是明棠先前放在她身边的那两只纸人。
可汤敏敏仍旧没有半分动作。
她的心很乱,也不想再看见明棠了。
“夫人。”
身后的阴风逼近,侍女的声音透着股阴森:“尊上吩咐,若是夫人不愿,无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让您沐浴更衣。”
随意吧。
汤敏敏想。
虽然不知道明棠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叫她过去,但她的心已经像一滩死水,无法掀起波澜了。
就在汤敏敏愣神的时间,那两位侍女居然径直架住汤敏敏,将她带离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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