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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错，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凤凰山庄庄主罢了。

明棠握紧了碎裂的铜镜，在心底再次肯定了一遍，可她的身后又一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棠儿？】

也是这一刻，铜镜碎片锐利的角扎进了明棠的手里。她猛地抬头，却在镜中看见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倒影。

那个姑娘就站在她身后，歪着头，对她甜甜地笑着。

对比镜中明棠半人半鬼的诡异模样，汤敏敏显得那样正常。她穿着藕粉色的衣裙，眉眼含笑，看起来跟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少女没什么区别。

甚至于比当年天学殿的时候，看上去还要红润和健康。

镜中的明棠死死地盯着汤敏敏，枯骨那侧的眼珠凸出来，好似下一秒就会从眼眶里流出。

忽然，她笑了。

“心魔？”沾满了汁液的左手伸过去，细细地抚摸着汤敏敏的脸庞，“还是镜中人？”

那黏稠的液体很快就挂上了铜镜，连带着汤敏敏的模样都变得不清楚。

【我是敏敏啊。】女孩儿仍然笑得甜美，【棠儿，你不认识我啦？】

铜镜中，汤敏敏凑到明棠的身边，脸颊贴上了明棠的肩膀。

明棠冷笑，大抵又是谷水关时那触碰不到的幻觉——

可是下一秒，明棠的瞳孔就倏地放大。

那股熟悉的幽香闯进明棠的鼻尖，她的肩膀上居然真的凑过来了那张熟悉的面容。

不仅如此，汤敏敏还伸出手，抱住了明棠的腰。触感是如此真实，连带着女子渐渐收紧的小臂，和身后毫无缝隙的相贴。

【是我啊，棠儿。】

汤敏敏委屈巴巴地说道：【月余未见，棠儿难道不想我吗？】

“放肆！”

随着明棠的断喝，业火鞭骤然飞出，扎进了从背后抱住明棠的汤敏敏的身体里。

女子痛苦地闷哼一声，搂着明棠腰际的手臂却用力收紧。

可她并没有消失。反而，空气里的那股幽香变得更加明显，还混合着血液的腥气。

铜镜中的人，身上全都是业火鞭扎出的血洞，看上去凄惨万分。血从汤敏敏的额上落下，顺着她的额头一直流淌到下巴。

可她还是紧紧抱着明棠。

【好痛……】汤敏敏的眼眶有些发红，【棠儿，我不是你的道侣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抬起下巴，侧着脸看向明棠。

明棠的身子有半分僵硬。

【棠儿，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脸颊、手臂、身躯，每一处都有明棠洞穿的痕迹，可是汤敏敏的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不解，【那一天，你为什么要打碎我的金丹？为什么要这么对小紫？】

【棠儿，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

面对着不明身份的汤敏敏的诘问，明棠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吸了口：“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到底是谁。”

【我是敏敏啊，你难道认不出来么？】脸颊贴上明棠后背的一刻，明棠甚至能感觉到黏稠的血液流淌下来所带来的温热。

【我不是心魔，也不是幻觉，我是汤敏敏。】她幽幽道，【我是那一天，被你杀害的汤敏敏。】

她甫一说完，业火鞭就已赶到，从右侧穿透汤敏敏的身体，将她贯穿在墙上！

【呜！】

女子痛苦地叫了一声，业火鞭抽出，还带出了一连串的血滴。

她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而她跌落的位置，正是那天汤敏敏想要掐死明棠的地方。

明棠转身看去，因为失控地愤怒，业火鞭插着她在墙上撞出一个巨大的洞。而地上的“汤敏敏”，身侧多出了一个洞，此时血又一次流出，在地上汇成小小湖泊。

“你不是她。”明棠走到汤敏敏面前，垂眸道，“不管你是心魔还是幻象，都给本尊滚远点。”

地上的人哪怕流了如此多的血，好像还活着。她痛苦地咳了几声，带出几口血沫：【你……错了。】

【我就是汤敏敏。我会代替她，陪在你身边。】

明棠额上的青筋忽地一跳。

毫无征兆地，十数条业火鞭骤然出现，对着地上的人齐齐飞了过去！

刹那之间，血肉横飞，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鼎盛时期明棠的全力一击，“汤敏敏”自然不例外。

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就被业火鞭插成了一团血沫。

“凭你也配蒙骗本尊。”

明棠面无表情地看着血沫，说道。

【可我没有骗棠儿呀，我就是汤敏敏呀？】

甚至于业火鞭还没来得及将“汤敏敏”的尸体分食，那个声音又一次降临在明棠身后，宛如幽灵。

明棠猛地转身，单手攥住了身后人的颈项！

她没刹那间把这假人的脖子捏爆就已经算是客气，女孩儿因着呼吸不畅，脸已经憋的通红，可她还是坚持：【棠…儿……】

明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冒充本尊的夫人，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