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拂过,漫天落下桃花瓣,它们自顾重紫的面前飘过,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顾重紫的眼睛明亮,里面似是有万千星辰。
芍药本就是孤儿,被领秀派的人选中,误打误撞进入仙家。
原本被寄予厚望,谁知后来竟查明她并没有仙根,自此从云端跌落谷底。在门派没有一个人能够正眼对她。
在她十几岁的人生中,只有顾重紫会这样认真地看着她,会在她受伤时心疼她,会不舍得她受罪。
现如今,又带她来唯一的亲人墓前,告诉亲人未来要与自己一同携手度过……
原来,顾重紫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回到家乡,是这个缘故。
芍药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愿……”
“意”字还没有出口,芍药的视线就落在了小土丘上,她忽然发觉了几分不对劲。
听顾重紫话里的意思,伯母已经去世十几年。
可她因为之前在领秀派专职种花种草药,对土壤什么的还是了解些皮毛。伯母坟墓的这些土,分明就很新!
芍药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土就像是几日前被人翻动过了!
下意识的,芍药转身抱住顾重紫,往旁边一扑:“小紫,小心——!”
“轰隆”一声,芍药的预感成真了。顾重紫母亲的坟墓突然爆炸开来,刹那之间,四方的天空从底部开始变成黑夜。
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夜幕便在天空中央会合,黑暗笼罩了整个桃花坡!
芍药的后背被狠狠地冲击到,她哇地一声呕出口血。若不是有护心鳞,恐怕芍药还要受更重的伤。
“芍药?!”
顾重紫一掌击地,自地面飞起。她抱着芍药,两眼发红,谨慎地看着周遭的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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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棠透露小紫的行踪之后,这一整个下午,采连都没有再出现。
虽然对方利用了自己从地牢中出来,但是汤敏敏并不介意。她知道,封笃已死,若不是借助了明棠的力量,恐怕采连到现在还被关在那个狭小的牢房里,不见天日。
可是明棠每日都会让采连来找她,今日为何没有?难不成是对采连下了毒手……
汤敏敏的心里始终悬着这件事,直到黄昏时门外有些动静,汤敏敏才期待地看过去——
谁知,进来的并非采连,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明棠。
汤敏敏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见到本尊,敏敏不开心么?”明棠自然也察觉到了汤敏敏的情绪,她笑着来到汤敏敏的身边,“敏敏,今日本尊与你一同就寝,可好?”
“……”
听到“就寝”二字,那股反胃的感觉又一次来了。
原本今日中午,她为了小紫的下落强迫自己喝下明棠喂的粥已经足够恶心,可为什么明棠还是不愿放过她,一定要如此折磨她?!
“我不想,再见你。”
汤敏敏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对明棠说道:“如果,你不怕,我杀了你。”
“好啊。”谁知,明棠居然爽朗地答应下来。
她来到汤敏敏面前,抽出一把匕首扔到她的被子上:“若是不开心,敏敏尽管来杀好了。”
汤敏敏低头看着匕首,她没有片刻犹豫,握起匕首柄就朝着明棠刺来!
明棠笑吟吟的,并没有躲避。
汤敏敏如愿以偿地听见了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只是她现在的力气太微弱了,就算拿着匕首刺,也只是划开了明棠的一层皮肉。
这样小小的动作,便已经叫她力竭。
鲜血顺着明棠的胳膊淌下来,将纯白的衣袖染成血的颜色。
明棠依旧笑吟吟的:“敏敏可有解气?下次,记得照着本尊的脖子扎。”
汤敏敏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是不是被明棠给激的:“……疯子。”
“敏敏才知道么?”
明棠在她身边坐下来,这样突然靠近的距离,叫汤敏敏立马伸出两只手,抓住那还插在明棠身上、还剩了半截的匕首,狠狠地朝她的肉里捅去。
“很痛啊,敏敏。”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明棠却像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汤敏敏的脸颊,“敏敏就这么恨本尊么?”
她捉住汤敏敏的两只手腕,凑过去亲吻她。
汤敏敏扭过头来,死命地躲着明棠的唇。可是她抵挡不住明棠的力气,在撕扯中,汤敏敏被明棠按在了床上。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有什么黏糊糊又湿漉漉的东西滴在了汤敏敏的脸上,她同样也嗅到了那股铁锈的腥气。
明棠的唇舌却先到一步,那个柔软又温热的东西伸出来,细细舔干净了汤敏敏脸上的血。
还有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