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泠颐抬头道。
“不要紧,不是很疼。”无羁解释道:“这黑线是神农一族保护自己的独门把戏了,其实就是人的血管,神农族的人用自己的能力令血管吸收灵力,此时血管延长出体外,就像黑线一样了。”
“你说,他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关知许道。
“你刚刚说黑线是怎么生长的?”
“吸收人的灵力……”
泠颐想了想,脸色微变道:“那么,哪里还有那么多人,黑线生长不是会更剧烈吗?我们现在在哪里都不安全。”
无羁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如果能走,我早带你们溜了,现在要是想躲过去,也是有一个方法,只是太危险了……”
“灵墟!”关知许眼睛突然一亮,“那个地方是不是灵墟!”
“灵墟是什么地方?”泠颐愣了一下。
关知许道:“像这种拖家带口的山门里一般都会有一个很大的地穴,以防止突发事故造成绝后,甚至这个已经是法案了,四五年前才通行的。哈哈,我早就想去瞧瞧这里的灵墟了!”
“蠢货,还笑得出来。”无羁嗔怪一句,“这里的灵墟在祭坛下方,而且和百日祭坛运行原理还差不多,都是要献血才能开的,而且还不知道……”
“你都能看出来灵墟位置了,这灵墟早就该废弃了。”泠颐打断道,“既然是防止绝后用的,就应该更隐蔽一点不是吗?”
“我不是看出来的,我一直知道它的存在。”无羁道,“先别在意于这个,先想怎么进去再说吧。”
“调虎离山?”关知许道。
“安由很聪明的,不会被调虎离山骗走的。”泠颐否决,“我不熟悉他,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引走他,况且,他应该有‘百草凝’。”
百草凝也属于上古九大神器,只是一直是神农族私藏的。
“那有点难办了。”无羁道。
泠颐低头沉思了。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雨水顺着青苔覆盖的灰砖渗下地里……
“有了。”泠颐勾嘴一笑道。
安由的双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干净的袍子此时也显得格外突兀,他觉得脸上伤口有些发疼,随手一抹,半张脸也显得狰狞。
他喘息着望着被黑线包裹的沉睡的宾客,和中间立着的长旗,叹了口气,合上眼:“还要我怎样……”
“这就累了吗?”一个沙哑的年轻女声传来,“水座大人可好生伺候着呢……”
“别,别动手,我再来。”他挣扎着睁开眼,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小刀,一咬牙,划拨了手臂,令血流下。
“干了坏事就是要付出代价。”
在幽深的灵墟里,他对长兄说的那句话还空洞的回响着。没想到因果报应,现在这句话居然从新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只好祈祷,那几个傻孩子别回来了。
几个都还没成年的小孩子,资历能深到哪里去。
可是……
“三清君。”
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安由缓缓转身,无羁就站在那里,安由实在忍不住了,轻轻说:“谁给你养了这么一个爱作死的性子。”
“?”
无羁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道:“有什么……”
“好了,闭嘴吧……”安由感觉好累,摇了摇手指,一大团黑线立刻生长起来,向无羁卷席而来。
无羁后退两步,拔出一剑,砍断一截,安由眉头紧皱一下,似乎十分痛苦。
“原来是您自己的血啊?”无羁道,正要继续砍,忽然手腕发痒,低头一看,边见黑线也从自己皮肤底下爬出来死死推开了剑。
随后像另外几人一样被黑线拦住了视野。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黑线格外柔软,自己也并为觉得窒息。
无羁想:“泠颐的计划可能有差池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魂唤告诉另外二人时,突然感觉到一双手拍在了他肩旁,那里立刻如灼烧着那样疼痛。
一个眼下绘制着藤蔓图腾,戴着面具的黑衣女子走向安由,僵硬地说:
“三清君,你没下死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