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聊的坐到一边去了。
“我们只是路过住宿的。”段误辩解了一句,引得几个姑娘议论纷纷:“居然来了个男的。”“少见少见。”“该不会是……”
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挪移,窃窃几句。
段误耳力较好,听的是一清二楚,脸有点发烫,什么便也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啊小姑娘,你让池影带你去。”一个人用手指指旁边的一位紫衣女子,她坐在一面花鼓上手撑着下巴,看起来快睡着了。
“池姐姐~”她们当中的一个凑过去,“有人来了,送个人呗?”
“去去去……别打扰我睡觉。”池影一睁眼,笑着挥挥手,“平时不是闲无聊吗?”
“好了不要吵了。”这时一个声音从楼上响起,几人抬头看去。
“对了,怎么忘了还有她。”“好了,走吧。”
二楼站着一个女子,身着鹅黄色长裙,抱住长琴,头上挂满了各种珠饰,淡然而立。
她的皮肤偏黑,还有几道细疤,语音有些古怪,就像刚刚纠正了方言似的。
她无声的下了楼,仔细打量着泠颐,泠颐被她的目光看的有点不自在,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人叹了口气,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是谢朝歌。”
啊……想起来了。
泠颐很是欣喜,没想到才过这么久,那个姑娘已经是在专门表演机构里的琴师了。
谢朝歌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其实没那么好,只不过是吴孺认为我这种农妇弹琴会引起热议罢了。我先带你们走吧……”
泠颐点点头,司徒紧紧跟在她后面,段误却没有动,双眼紧紧盯着坐在鼓面上的池影。
泠颐走着倒步退了几步回来,看着段误道:“看什么呢?”
段误恍然如梦初醒,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好奇怪的感觉……”
泠颐并未去看池影,只是让段误跟上。
段误点点头,也变这样过去了。
吴孺不在平常他待着的地方,手下一个小厮给她们安排好了住所。
泠颐嘱咐几人道:“明天早上如果没意外差不多一醒就去赶路,听到了吗?”
结果没想到,这里晚上……
“吵死了……”
“这里隔音真差。”
泠颐躺在床上,被子闷着耳朵,外面的声浪一阵阵袭来,有歌舞有笑声。
这些声音当中,铃铛碰撞的声音格外突兀,泠颐实在睡不着,披衣起身,走到窗台前往下看去。
楼下巨大的鼓面上,有个紫衣姑娘在跳舞,便是池影,她脚踝上的铃铛,随着步子作响……
一曲舞罢,台下观赏客人纷纷叫好,只是,那池影似乎是知道泠颐在看似的,微微翘首,正对上了泠颐的目光。
在目光碰撞上的那一刻,泠颐耳边顿时起了耳鸣,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了。
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了,泠颐想不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也不愿意再想了,眼前蒙上了层迷雾……
“不对不对不对……”泠颐猛地掐了下自己,声音又回来了,再往楼下看去,池影已经不见了。
“眼睛……对视……”
泠颐想着:“难道是成双异瞳?不对不对,那个异瞳是霜姬的,她刚在九成参加大典……”
把知道的人想了一遍,不知是不是刚刚带来的副作用,泠颐怎么也思考不下去,只好去睡觉。
泠颐心思重重,躺下合眼,外面总算是安静些了。
房间里的熏香味使人有些恍惚,泠颐用手掩去了,慢慢睡去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也没多久。
“砰”!
一声强烈的撞击声。
冷风灌入楼中。
腥甜的铁锈味在楼里蔓延开来。
“怎么了?怎么了?”“好冷啊……”
“哪里来的血啊?这么多!”
泠颐刚来的及睁开眼,就见司徒推开门立刻来到她身边,轻声说:“朱雀大人,在这里待着不要动。”
“怎么了?”泠颐瞥到了一眼血色,“谁死了吗?”
“目前还没死,”司徒道,“但估计不远了。”
吴孺这个老滑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吵什么吵?”
“吴老板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吴孺一低头,立马愣住了,赶忙推开门。
池影好像被吓傻了,攒着衣服的一角,缩在墙角发抖,一句话也不说。
吴孺看了眼她,对小厮道:“快去报官。”
随着花火桶在空中绽出一道绚丽的轨迹,这个小楼,起风了。